李賀默唸咒語，四周的能量便星星點點般匯聚而來，隨着他的手勢迅速形成了一根纏繞着火光的短棍。
只不過凝神望去，短棍的內裡卻幽光湛湛，神秘異常。
他將能量武器散去之後閉目體會了一下，發現方纔的凝聚過程異常順利，咒語隨心而出，靈性本能的與之相合，最後的賦形更是水到渠成，與未提升之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但相對的，即使不用探查，李賀都知道又消耗了一部分金色石臺的力量。
一直以來，他都在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畢竟金色石臺的力量幾乎是入不敷出。
哪怕現在也同樣如此。
“海因裡希那邊不能竭澤而漁，而空間寶石這邊……”
李賀感知了一下便搖了搖頭，雖然金色薔薇花在不斷抽取無限之力來彌補金色石臺的損耗。
但不知道是因爲轉換率還是其他問題，抽取的速度其實並不快，甚至於都沒有從海因裡希身上抽取維度之力來得快……
“難不成，是因爲我靈體不夠強，位格不夠高，所以能夠引動的力量着實有限？”
李賀隱約間感覺，很可能真是如此。
舉個例子來看的話，金色石臺本身的“位格”便是一個難以衡量的巨大水池，但裡面的積水卻只有那麼一點。
以前的他更是隻消耗，根本沒有進水管。
而現在，雖然有兩個進水管，但其中一個連接的是黑暗維度——屬於別人家的水池。
他通過海因裡希這個水管雖然可以小心翼翼的盜取，但稍有不慎被察覺到的話，水管便會遭受單方面的破壞。
而海因裡希的下場自然不用多說。
相信只要不笨，便不會竭澤而漁。
“況且，黑暗維度的力量對於我而言也相當關鍵，起碼目前不容有失。”
爲什麼許多法師明知黑暗維度恐怖危險，卻仍然願意汲取其中的力量？
還不是因爲維度之力可以讓一般法師掌握一種非凡的手段——改寫現實！
“改寫現實”，單單這四個字便說明了維度之力的可怕。
“根據《基礎總論》所述，在懸戒未被大批量製作之前，對於普通法師而言，高位法師一直是規格上的存在。”
如果沒有懸戒，說的誇張點，哪怕匯聚上百位正式法師，對於高位尊者而言也不過是一個手勢便能抹除掉。
高位法師甚至於不需要多做什麼，只需要打開一個鏡像空間，然後將其等全部困在其中便是。
如果沒有其他高位法師前去搭救，等待着他們的唯有滅亡一途。
而這種現象直到懸戒出現之後才稍微有了改觀。
即使李賀沒有在書中看到過相關記述，但也能猜想到，許久之前，法師因道途理念不同而產生的爭鬥恐怕極爲殘酷。
而那個時代的學徒、正式法師、甚至於黑袍大法師都可謂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從海因裡希來看，那些高位法師身上可沒有所謂的驕傲自滿、自我降智，恐怕只剩下了窮究奧秘的冰冷與理智。”
說得直白點，就是不會你殺了我的人，我繼續派人，然後幫你升級，最後再把自己打包送上。
真實的情況是，絲毫不介意伸手將你摁死。
“都覺得古代好，到了古代沒準最先死得就是學徒。”
直到今天，鏡像空間都是高位法師的標配手段。
“一上來就放大，這樣的法師誰不慫。”
懸戒是可以提高生存率，但也只是將必然變成了可能，說白了還是得靠概率活着。
畢竟，你覺得是自己施展傳送法術快，還是高位法師快。
“但是，這樣看似乎維山蒂一脈的尊者在鏡像空間中的勝算很微弱啊……”
維度的力量可以使得黑暗尊者更擅長操縱空間與物質。
除非，整個維山蒂一脈的尊者都竊取了黑暗維度的力量。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難怪多瑪姆會暴跳如雷，這簡直是惡狠狠的砍他的“業績”。
我這邊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找客戶，你們倒好，一個人竊取也就算了，居然還拖家帶口，沒完沒了。
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他們找到了一個跟黑暗維度相似的次元從而掌握了與維度之力類似的法度力量……嗯，可能性比較小。
每當想到這裡，李賀都越發的欣賞海因裡希這個“媒介”。
因此，對方這個水管目前而言不能出事。
而另外一個進水管便是那朵盛開的金色薔薇花。
其對面雖然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水池，但無奈的是，水管太小，出水量就那麼點。
“這簡直是死循環，召喚新的從者需要消耗金色石臺的力量，提升力量同樣如此……不，也許就連看書都是。”
李賀瞥了一眼角落的幻書，上次之所以那麼順利，很可能無形之中便消耗了一部分金色石臺的力量。
而他這次如果要看，恐怕也不可避免的會再次消耗一部分力量。
“現如今要麼是找尋新的水管，要麼是提升自己。”
但提升自己，短時間哪有那麼容易，安東尼法師的唯一後裔阿麗亞現在恐怕都沒有晉級正式法師。
甚至於，李賀如果不是閱讀了幻書《阿爾伯特的方程式》，現在可能連法師學徒都不是，已經被放逐到凡人社會自生自滅了。
也就是說……
“還是得找新的媒介才行。”
李賀眼神閃爍，其實聊天羣的那羣人最合適不過，可惜完全碰不着摸不到。
他思忖片刻，便下定決心。
其實鹹魚的夢想本來就是鹹魚，因爲它知道，按照雞湯主義，它即使翻身了，還是鹹魚。
但更現實的就是，你要是不掙扎着躍動幾下，連當鹹魚的資格都沒有，哪怕是魚骨架估計都夠嗆。
李賀沒有料到自己有一天會毒自己，但除了他自己貌似也沒人可毒。
在“李賀”那悲哀的人脈關係之中，能夠欺負一下的恐怕也就只有遠在紐約的霍華德了。
除此之外，馬甲一落，誰都是惹不起。
“我，明明是正式法師？維山蒂一脈的蒂秀之花！爲什麼感覺還是那麼的心酸......”
果然，鹹魚眼界太高也不是件好事。
他調節了一下心緒後，便準備再次翻閱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