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蝶戀 030.冷血深情,兩種極端
“拉米羅,我的女人你也敢動,果然是不要命了?”
從黑暗之中走出,斜脣,冷冷一笑,赫爾曼的手腕,輕巧一轉,隨意的轉了下手中的槍支,將其指向了天空,“砰”的一聲,響徹了整個天幕。
幾乎就是在槍聲響起那一剎,燈,一盞接連一盞的亮起,一剎那的時間,本來還陰暗一片的後院,就被照的通亮,而那個正沉着步,一步一步走來的高大男子,一身的陰冷肅殺,暗芒正在他周身肆意的凜起,與他身後的透亮形成了極爲鮮明的對比,太過強烈,將他襯托的越發深暗陰鷙了……
倚在赫爾曼的懷中,洛傾城那一直冰冷僵硬的身子,纔算是堪堪有了知覺,她一直以爲,自己應該是不害怕的。
拉米羅確實是害怕赫爾曼的,尤其經過上一次,他毫無收斂的將他的腿腳打殘,他的內心深處,恐懼滿滿,每每想起他,都是害怕。
然而,當擡起眸,眼中倒映着洛傾城那張慘白如雪的臉以後,馬庫斯的心頭一窒,本來還極其篤定的強硬心念,在這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柔軟,本來下意識擡起了的腳,也放了回去,就那樣,僵僵的,立在了原地。
嘶着氣,拉米羅氣急敗壞的吼嚷着,雖然每說一個字,他渾身的筋就疼的抽一下……緊在心都。
子彈呼嘯而過,心頭一喜,就在拉米羅自以爲躲過一劫的時候,面容冷峻,就連半點情緒都沒有,赫爾曼那一隻一直抄在褲袋中的手,取出,利落一甩,隨即,一抹銳光在半空之中閃耀着,只一眨眼的工夫,便精準的飛抵了拉米羅的腿彎之處。
然而,這是不應該的,她那麼陰險的傷害了他,還讓他失去了唯一的親人,現在更是讓他置身於即將絕命的險境之中,他不能心軟,絕對不能??
這種畫面,就像是暗夜之神,展開着他的黑色羽翼,張狂至極的從地獄走來,身後的那些炫亮光彩,全部都是爲了點綴他的黑暗,僅此而已。
將洛傾城緊緊擁在懷中,低着頭,旁若無人的在她臉上親吻着,赫爾曼低低喃喃着致歉,眉眼間的那一抹溫柔,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馬庫斯?你給我男人一點?給我把她抓住?否則死的就是你?”
馬庫斯跑的極快,然而,赫爾曼只會比他更快,更何況,他先前還有一瞬間的怔愣,雖然只有簡短兩秒鐘,可是對於如此危險的關頭而言,就足以定生死了……
就在赫爾曼出手的同時,吉娜跑着往洛傾城的方向衝去,捂住傷口,慌的連心跳都停止了跳動,蜷在地上,拉米羅拼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對着馬庫斯怒吼出聲:“快把她抓住,用槍抵着?”
安置好唯一的顧忌,赫爾曼就像是個地獄使者,踱着步,向着拉米羅走去。
臂膀有力的一收,將洛傾城狠狠的嵌進懷中,在她的耳朵上親了親,低哄着,赫爾曼的眉梢上,都是憐惜,那般的耀目,就連院子中的燈光,都徹底遜了色,然而,緊接着,他一擡眸,只一秒的時間,所有的溫柔憐情就都褪了去,換上的,是嗜血,比方纔還要濃深的嗜血……
疼的渾身都蜷縮在了一起,抱着膝蓋,不停的顫抖着,拉米羅伸手往傷口處捂去,這時,他才發現,那飛射而來的,竟是一柄尖銳的短軍刀?
所以,朵拉,對不起,即使我再心中有你,我依舊,最愛我自己?
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拉米羅,眸,冷冷邪起,赫爾曼並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食指一彎,照着他的膝蓋就是精準的一槍。
“寶貝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一想到懷中的寶,男人的心尖,稍稍柔軟,凜了凜眉,將殺意暫時按捺住,將洛傾城從懷中推了出去,交給了吉娜,赫爾曼面容冷硬,動作卻是極致的溫柔:“吉娜,護好她。”
冷血和深情,這是兩種極端,卻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爲完美的結合,簡直讓人驚豔……
握着槍的手,在半空之中隨意的一揚,只此一個字,就將赫爾曼的殘冷和狠厲,徹底顯現……
淡淡綠色的眼睛裡面有暗光在閃耀,死死盯着洛傾城,瞳孔縮了縮,捏着十指,迅速的將那一瞬間的心軟趕跑了之後,在拉米羅的咆哮叫囂中,馬庫斯立刻便朝着洛傾城跑了過去。
“啊”的一聲哀嚎,拉米羅立刻跌倒至地,那重重的一紮,簡直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拉米羅的那些下屬個個都是認識赫爾曼的,他的身影一出現,倒抽氣的聲音,便是接二連三響起,他的存在感太過強烈,尤其眉眼間的嗜血,濃到似是有血腥味在周身瀰漫,真正的地獄撒旦來襲,或許,也不過如此了……
這小女人連他在怒極了的時候都捨不得重碰一下,拉米羅竟然還敢踹她?他可當真是敢?馬上,就會讓他嚐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然而,拉米羅好歹是個身經百戰的上將,曾經無數次的戰役,早已經練就了他的靈活應對能力,在子彈飛來那一剎,一個閃身,他迅捷的往旁邊躲了過去……
心神一晃,心臟突地一跳,拉米羅下意識的喊出了聲,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此一聲,就已經將他的驚恐和懼怕,徹底暴露在了衆人的面前,包括他的下屬……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奇異的男子?
被他擁進懷中那一剎,她整個人,就像是重生了一般,再度見到了光明,而她那顆被糨糊緊緊糊着的心,也緊接着被扒開了,呼吸順暢,尤其他低聲哄着她,那麼溫柔的叫着她寶貝,她的眼淚,終於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她的眼眶中溢出,“啪嗒”一聲,墜落。
身子一鬆,腿一軟,肆無忌憚的將自己的所有重量都交給了赫爾曼,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洛傾城將臉深埋進他的胸膛間,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喉嚨口,卻時不時的溢出了細細的抽泣聲,就像是一隻小獸,明明想要嚎啕大哭,卻因爲害怕,甚是委屈的小聲嗚咽着,一陣接一陣的,撓的男人的心肝,俱是抽痛?
指了指拉米羅,以及馬庫斯,赫爾曼命令着,嗓音冷硬且厲森,透出了無盡的殺氣,說話間,他依舊是不解氣的,體內有殺氣在狂野翻滾,抄着槍,對着前方拉米羅的下屬就是幾槍,槍槍都直中腦心。
剛剛似乎聽到他的寶貝說,這廝竟然還踹了她一腳??
馬庫斯想,其實說到底,自己是不是,還是不想傷害她的?
洛傾城是他最後的一線機會了,這一點,拉米羅比誰都清楚,而馬庫斯,其實也很清楚……
拉米羅說的對極了,不抓住她,死的,就是他,而他,曾經差一點死過一次,那種感覺太過驚恐,打死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想體會第二次的?T7sh。
其實,他這還算是收斂了的,原因無他,只因爲他的懷中,有個小女人,太過狠戾,他擔心會嚇到了她……
“雷吉諾德?”
“殺。”
明明上一秒,他還那般陰冷而嗜血,怎麼可以在這一瞬,就如此溫柔的對待一位女子,甚至,深情似海?
伴隨着赫爾曼的話語,有衛兵從暗處涌來,一個接着一個,似是源源不斷,都舉着槍,紛紛衝向了拉米羅的下屬,一時間,槍聲四起,殺聲不斷……
洛傾城想,或許,她真的是被赫爾曼寵壞了,只要他在,無論如何,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矯情一把,或是撒嬌,或是示弱,總之,只要是被他哄着,就好。
“這兩個留下,其餘的,全部殺?”
這個男人,比他年紀要小將近十歲的男人,竟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懼意,簡直就像是他的噩夢??
他就是這種人,多年下來,早已經嗜冷如魔,只要觸犯了他,結局只有死,尤其拉米羅觸犯的,還是他完全不能觸及的底線?所以他的下屬,除了死,還是死?至於拉米羅本人,必須是要由他來親自處理了?
該死?該死的雷吉諾德?總是這樣,各種殘忍的手段,出其不意?
據資料回報,這廝腿關節已經差不多廢了,這樣一槍下去,絕對會比死,還要來的難受?
“有我在,不怕了,乖。”
洛傾城自詡,從來就不是個太膽小的女人,尤其跟赫爾曼在一起這麼久了,所有應該或者不應該的暴戾場合,她都已經經歷過了,確實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然而,她還是錯了……
幾如一陣烈風,狂嘯而過,馬庫斯甚至都還來不及反應,只覺身邊有一剎那的寒流,緊接着,本來似乎還近在咫尺的纖柔身影,就那樣,眼睜睜的,從他的眼前消失了,速度快的離奇,真是不得不感嘆,是不是真的有鬼魅,降臨人世??
“雷吉諾德,你要是敢傷我,我……”
“傷?拉米羅,你TM膽敢動我的女人,老子不僅要傷你,還要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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