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靄籠罩整個大地,原本白天光鮮靚麗的城市開始顯現出它陰暗而醜陋的一面。
多少罪惡與不法開始伸出它猙獰的觸手,殺人,搶劫,強姦,勒索,綁架,這些無一不在這罪惡的土地上上演。
在一個守備森嚴,陰暗潮溼的地下研究室中。
一羣身穿白色防護服,頭戴兜帽,面戴口罩和護目鏡的工作人員在低頭忙碌着。
周圍擺放着一個個圓柱型的玻璃器皿,裡面存放着各種動物標本,他們靜靜的漂浮在綠色的液體之中。
裡面有老鼠,猩猩, 猴子等野獸,但最多的卻還是人。
他們赤身裸體躺在器皿中,因爲長期的浸泡膚色變得慘白,眼睛也凸顯出來。
但並沒有腐爛的跡象,臉上的神情依然栩栩如生,都露出各種猙獰,恐懼的表情。
顯然除了生前遭受過慘無人道的實驗,身心都受到劇烈的刺激和傷害,否則是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是在用活人做實驗,在這和平時期,要知道這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
然而周圍的工作人員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似乎習以爲常,他們忙碌的低頭記錄研究着實驗的進程。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所研究的東西靜靜的躺在一枚巨大的玻璃器皿中。
它幾乎佔據了整個實驗室的中央,四周的人和標本都顯得這麼的渺小。
站在外面可以清晰看見裡面是什麼東西。
只見透明的巨型培養皿中,一枚直徑一米多的肉球正靜靜的漂浮在空中。
它通體鮮紅,身上有很多的粘液和觸角一樣的吸盤,不時放射着暗紅色的熒光。在玻璃器中靜靜的漂浮着一動不動,彷彿進入了永恆的冬眠,像一顆流浪在宇宙星空的殘破暗紅矮行星。
在玻璃器的周圍,此刻正圍着一羣研究人員。
一個梳着大背頭,沒有穿防護服和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正在全場指揮。
他個子很高,站在人羣之中顯得鶴立雞羣,臉上的肌肉彷彿刀刻一般棱角分明,頭髮很稀,但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筆挺的西裝熨燙的非常的整齊。
顯然他是一個做事非常嚴謹的人。
看着眼前巨大的培養皿,他伸手溫柔的輕輕撫摸着冰冷的玻璃壁,那神情彷彿裡面不是一個奇異未知的怪物,而是他的兒子和情人。
突然他振臂一呼,聲音洪亮而狂熱的喊道。“經過我們一年的努力和培養,它終於長大了,它即將成年,我們的使命終於要完成了。”
“細胞再生,無性繁殖。我們即將創造新的歷史,開創新的篇章……“”
“即便永生也不是夢想。”
“開創新篇章,新夢想,實現永生。”人羣靜靜地聽聆聽他的話語,接着爆發發出一陣歡呼。
“好安靜,接下來就讓我們見證這一幕奇蹟吧!”他擡手壓了壓激動的人羣然後指揮道。
“放射師,進行電壓激活,”
“是,王博士,”旁邊一個穿着防護服的年輕聲音給予回覆。
“初步進行放電,電壓16伏,電流5毫安,以人體爲例,還在承受範圍之內。”年輕的放射師一邊的熟練的操作着儀器,一邊彙報工作,彷彿受到了中年男人的影響態度也非常的狂熱。
旁邊助理認真記錄着放射師的彙報,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入程序。
像是受到電流的刺激,裡面的安靜的大肉球開始蠕動起來,它像觸手一樣的吸盤開始有頻率的蠕動。
“繼續加大電壓。”
看見裡面的生物開始蠕動甦醒,王博士開始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催促起來。
“二次進行放電,電壓32伏,電流10毫安,以人體爲例,超過人體承受範圍。”放射師繼續加大電流並敘述。
肉球似乎受到更大的刺激,已經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它開始揮舞着身上的吸盤,扭動着軀體撞擊着玻璃壁,想要掙脫束縛,破牢而出。
“繼續加大……”
“再加大……”
看着掙扎着的肉球,王博士沒有就此滿足,反而繼續催促,神情也變得非常的亢奮。
強烈的電流在怪物身上胡亂的竄着,但儘管如此,肉球似乎沒有一點被燒焦的痕跡。彷彿肉球身上那怪異的粘液,具有超強的防電能力。
但隨着電流,一次又一次的不斷加,肉球遭受更加強烈的電擊,這次似乎快到達肉球忍耐的臨界點。
只見它體表的猩紅光芒變得強烈起來,整個玻璃瓶中都充斥着紅色的紅瑩,它身上吸盤一樣的觸手也緊緊的蜷縮進入體表。
整個都變成了一個凹凸不平的不規則球體。
但緊接着它收縮的身體猛地綻放開來,一道道紅色細線在空中四射噴灑,它們快速填充着玻璃瓶。
沒一會整個玻璃瓶就被擠的爆裂開來,它紛紛揚揚的飛舞在空中。
此刻的它不再是一個醜陋猙獰的肉球的形狀,而是變得美麗變得絢爛起來, 像一朵盛開的花,一朵正在盛開的彼岸之花。
而在肉球綻放的時候,無數細小的孢子也被噴灑出來。
在昏暗的實驗室,它們帶着瑩瑩紅芒像一朵朵蒲公英一樣在空中綻放,旋轉,飛舞,時而落下,時而飄起。
此刻外面的研究人員陶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們摘下口罩和護目鏡,匍匐跪倒在地上,神情莊嚴的看着眼前巨大的彼岸之花,他們貪婪的呼吸着空中的紅色螢火,彷彿陷入了癲狂之中。
樣子像極了一場詭異的獻祭。
而此刻唯有一人是例外,他就是那位研究助理。
只見眼睛死死的盯着表格,透過護目鏡可以看見一雙深邃的眼睛,但眼白充滿了血絲,彷彿已經幾夜沒有睡過覺。
沒過多久,沒有了外部的刺激,那朵美麗的彼岸花又開始收縮,停止了繁衍生息,又恢復成原來肉球的樣子靜靜的漂浮在空中。
人羣結束這詭異的一幕,紛紛一臉滿足陶醉的站了起來。
“嘭”
突然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爆炸,地面一陣晃動,一陣陣警報聲響起。
劇烈的氣浪,將周圍的玻璃器皿震碎,綠色液體和標本紛紛從缺口流露出來,流淌在陰暗潮溼的地板上。
而爆炸的中心位置正是那個未知生物所在的地方。
只見那裡燃燒着熊熊大火,玻璃瓶和裡面的未知生物連同靠的近的研究人員一同葬身在熊熊烈火之中,
趁着人羣混亂一個穿着防護服的研究人員快速脫離實驗室向外跑去。
王博士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整齊的西裝被炸爛 ,身上到處流淌着暗紅的鮮血,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被燒焦,,臉上被細碎的玻璃渣子劃破,整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啊……”,他發出不明意義的吼叫,似人似獸,完全不像正常人類發出來的,他向着前面逃跑的人影追去。
而逃跑的人彷彿也有很高的權限,重重鋼鐵大門並沒有阻止那人的腳步,他很快速的通過身份憑證穿過大門。
“白助理你爲什要炸掉它。”王博士在後面拼命狂追並質問道,彷彿對身上的傷勢一點都不在乎。
“你問我,你應該問你自己,你做了什麼,你說說你現在還算不算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一個略帶沙啞而有磁性的聲音從前面傳防護服中傳來。
“你個賤人,原來你都知道,你給我站住,我要殺了你。”王博士如同野獸般的聲音響起。
那人聽見聲音,頭也沒回一下,繼續向前跑,只是他體力似乎不太好,很快讓後面的人高馬大的王博士給追上。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
“噗”
突然白助理轉身就是一刀橫劈,雪亮的刀身在昏暗的通道中綻放出一絲亮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早已經準備好將刀拿在手中。
一股凜冽的勁風吹過,猝不及防之下,王博士整個頭蓋骨都被削去一半。
王博士摔倒在地上,腦中的血漿和腦水灑了一地,身體不住的抽搐着,然而受了這樣的重傷,他本應該死去。
但他掙扎了兩下,突然又站了起來,他沒了頭蓋骨的人臉神彷彿地獄的惡鬼,繼續張牙舞爪的撲過去。
白助理似乎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或者經常跟死人打交道,對此見怪不怪。
他拿着手中的開山.刀向沒了半邊腦袋的王博士衝去。
突然白助理一個朝天蹬,將張開雙手向他撲來的王博士踹倒在地,然後他整個人都騎了上去。
看着身下沒了頭蓋骨還活蹦亂跳的王博士。
陳助理想了一下,突然空出一隻手向着沒了頭蓋骨的腦袋伸去。
“噗,”
鮮血與腦漿被戴着手套的手擠得飆了出來,難以想象有人會 如此喪心病狂,可以鎮定自若的用手在一個人的腦袋裡隨意攪動。
突然白助理停頓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只聽“噗嗤”一聲那隻混合噁心粘液的手被拿出來。
只見一枚像神經元一樣的生物被白助理拿在手中,它在白助理手掙扎着,一會放射一會又收縮,一會兒變粗,一會兒變細。
見此白助理猛的握緊拳頭,緊緊的捏着蟲子,巨大的力道傳來,細小脆弱的蟲子一下子被捏爆。
而地上剛纔還撲騰不停的王博士,在蟲子離體之後,早已經停止了掙扎。
白助理快速來到地下車庫,褪下肥大燒焦的防護服,露出裡面穿着的一件皮甲,只見緊身皮甲將她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原來白助理是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
只見她身高一米七幾,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有着一張憔悴而迷人的臉龐,烏黑而凌亂的頭髮被盤在腦後用夾子束縛起來,眼中略帶憂色,臉上有淡淡的薰痕。
和她略帶燻黑的臉龐相比,隱藏在防護服下則是修長的脖頸,肌膚雪白而細膩,一道完美的曲線一直向下延伸,然後在胸前突然挺立起來。
沒過多久,突然一陣劇烈的剎車聲響起,一輛白色的大衆停在女人身前。
女人連想也不想就打開車門就進入車中,小車疾馳而去。
車內女人看着身旁昏迷的小男孩,疼愛的將他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神情迷戀的撫摸着小男孩的頭髮。
“怎麼樣,東西拿到了嗎?”前面開車的男人說道。
“拿到了。”
女人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個藍色的玻璃管,上面還帶着淡淡的體溫。
她又從車內翻找出一根針劑,將裡面的液體抽出來,看着大腿上昏睡的小男孩她臉上時而掙扎時而猶豫。
過了一會她終於下定決心,俯身親吻了小男孩光潔的額頭,最終將針劑扎入小男孩的身體之中。
“媽媽,疼!”
小孩子似乎感到身體的疼痛,緊緊的皺着眼眉,在睡夢之中叫了一聲媽媽。
“乖,不疼”
女人憐愛的撫摸着小男孩的臉頰,並輕輕安撫道。
夜,寂寥而清冷,白色的大衆繼續高速行駛在道路上,行駛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