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的目光微微閃了閃,整個人定在了那裡,那麼一瞬間,她的周圍忽然安靜下來,所有的東西全部消失,只剩下一雙眼睛。不過那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醒了過來,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袖子,那裡藏着一條七彩蛇。
剛纔七彩蛇躁動的更加厲害,差點咬到她身上。也正是因爲它的掙扎,讓她瞬間驚醒。不過她不會以爲對方只有這麼一點點能耐,相反,心中反而更加戒備。
對方剛纔只是過於惱怒,這才用出了一些特別的能力,並不是刻意使用,否則定然不會是眼前這般情形。
不過七彩蛇似乎對那東西有着莫名的渴望,說不定一切的轉機都在七彩蛇身上。
“我們走!”雲曦帶着春意二人向外走去,她剛纔故意激怒對方就是想看看對方會如何動作,或者是想看看對方的底牌,這麼一看,心中反而更加的擔心。從穿越過來,她第一次碰到一個如此棘手的敵人,之所以說棘手,是因爲她完全不瞭解,對方的招數,不能知己知彼,如何百戰不殆!
不過雖然對方厲害,她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是拼起來,結果還很難說。
等她走了之後,冷如雪這才慢慢的坐在凳子上,揉了揉生疼的肚子,剛纔對方那一腳雖然沒有用上功力,卻依舊讓她疼痛不已,若不是上面有命令,她真想殺人!
“姐姐,就這樣放過她嗎?”冷如煙惱怒的看向雲曦離開的方向,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打過她,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要不你想怎麼樣?”冷如雪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上面已經下了命令,不能對她下殺手,她能怎麼辦?再說那個人的身上有她害怕的東西,或者說是她身體內的那東西害怕的。她不知道是究竟是什麼,卻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小寶貝在顫抖,似乎很是懼怕,甚至想要破體而出。
“那現在怎麼辦?”冷如煙不滿的坐到桌子面前,臉上全是不情願,可是這位姐姐,在冷家的地位,不是她可以比擬,因此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冷如雪拍了拍她的手,帶着一絲寵溺的道:“好了,也不是什麼辦法都沒有,這樣吧,雖然不能動她,我可以動她身邊之人,爲你出氣,如何?你想動誰?儘管說!”
冷如煙目光一亮,隨後冷哼一聲道:“那個賤人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看見我,連行禮都不會,將他們全部控制住,我要讓他們全部跪下來磕頭,直到將腦袋磕破爲止。”想着那幾人腦漿迸裂的樣子,她便有了些許暢快。若是那個賤人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接下來就有趣了。
“好,如你所願!”冷如雪陰測測一笑,那純淨的眸子此刻看起來極爲邪惡,甚至泛出點點紅光。若是此刻被人看到,只怕沒有人會認爲她是什麼九天玄女了!
鳳殿之中,雲曦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書,因爲很多人將降頭術當成比較雞肋的法術,因此關於這一塊的介紹很少,她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未能找到幾本有用的書。而且最神奇的是冷如雪的眼睛,她居然能夠短時間內將人定住,這是什麼異能呀。
“會不會是催眠?”玄修明一臉好奇的看向她,之前他的腦海中只有隱約的一個影子,若不是趙惠兒提起,他都不記得有眼睛這麼一回事,因此完全不知道被定住是什麼感覺。
雲曦搖了搖頭,催眠對於意志力強大者,作用很小,她和玄修明都不是弱者,不可能在一瞬間被人催眠,而且,對方使用那種能力的時候,七彩蛇的反常,也讓她很是不解。似乎那一瞬間,七彩蛇見到了什麼可口的美食。
這種情況,即便當日遇到大蟒之時,它也沒有如此急切過。
“對方應該只是危言聳聽,說不定只是嚇唬你!”玄修明看着臉色越發難看的雲曦,不由有些心疼,強笑一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喜歡裝,一會裝聖母,一會裝高逼格,實際內心很虛,所以不用害怕,不過是個紙老虎,吹一下,就落了!”
他明白因爲事情與他有關,所有眼前之人才會擔心害怕,而他卻不想成爲對方的負擔。
雲曦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樣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安慰,可是他們心中都明白,那個人不是善茬。古皇族之人將她一個人派出來,足見她的能力。
“對了,你有沒有那種吃了之後,只要一催動就會暈倒的藥丸?我想要兩顆防身!”玄修明揉了揉她的腦袋,嘆息一聲道:“應該做哥哥的保護做妹妹的,怎麼能讓妹妹一直爲哥哥擔心呢!”
他們雖然沒說,不過心中對晚上的到來,免不了有些擔心,尤其是他。他不怕死,可是他怕不小心傷害了自己的親妹妹,他知道,不管他做什麼,眼前之人都勢必不會放棄他,對方只有領主七階,和他這種半隻腳進入君王級別的人相比,還是要差上一截。若對方逃跑,那定然不會有事,可是他知道,對方一定不會跑。
“我會護好你,她若是敢動手,即便是死,我也會廢了她!”雲曦鄭重的看向眼前之人,對方的修爲太高,想要將眼前之人毒暈,必然要用劇毒,那種毒只要進入身體,便會破壞五臟六腑,眼前之人若是運功扛着還好,若是不省人事,或者完全被人控制,那種毒的傷害可就大了。
因此她不可能給他那種藥丸,若是逼不得已,她寧願去硬拼。
“小丫頭,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女孩子家家的,太聰明瞭不好,會找不到男人的!”玄修明有些無奈的看向她,對方已經猜出他的打算了。看着面冷心熱的小丫頭,他的心中不由溫柔起來。
雲曦一臉鄙夷的看向他道:“是你自己編瞎話都不會,還怪別人聰明,再說我已經有了妖孽,不需要找別的男人,倒是你,我真是替你的智商着急,你說再這麼蠢下去,會不會連個媳婦也找不到呢!”
玄修明眼角抽了抽,原本的那一絲感動瞬間消失,一雙眼睛瞪着她道:“憑我這花容月貌,絕色身姿,還不會找不到女人,只要本太子勾勾手,那些女人可以將玄武國的東宮撐爆!”
“切,有本事,你倒是勾勾手給我看看呀!”雲曦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那模樣好似在看一個殘次品一般。
“你!”玄修明惱怒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看見春意二人,擺出一個自認爲風姿卓絕的樣子,輕笑一聲道:“你們兩個丫頭,還站在那裡幹嘛,趕快過來!”
“別!”春意掩脣笑道:“身爲主子的奴婢,只對聰明的男人感興趣。玄少爺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就是,否則主子會說我們降低她的逼格,到時候,不要我們了,那可怎麼辦?”綠意也輕笑出聲,當初雲曦中毒,在鳳閣的總部,經常和她們說一些聽不懂的詞語,時間久了,她們也習慣了。
雲曦彎了彎脣,看着一臉怒氣的玄修明,舉起大拇指對着春意二人揮了揮。這兩個丫頭的嘴巴完全不比她差,她很喜歡。
“真是跟了什麼樣的主子,就變成了什麼樣的奴婢!”玄修明長嘆一聲,帶着一絲可惜的道:“想當年,這兩個小妮子多麼天真可愛,沒想到幾個月不見,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哎!這世間的好女子有少了幾個!”
雲曦三人對視一眼,不由笑出聲來,房間內的緊張氣息,瞬間消失。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一直在靜靜的看書,直到最後一抹光亮被黑暗吞噬之時,玄修明拉過雲曦的手,鄭重的道:“若是不敵,就離開,我不會怪你,若你受傷,或者除了其他的事情,我才真的恨你,你明白嗎?”
這是他的妹妹,自小便被他放在手心的妹妹,將她丟下來十年,是他最難過的事情,好在她們再次相聚了,所以他不能看着她出事,即便是死,也不可以。
雲曦笑着看向他道:“哥哥可知道,你和爸媽走後的那些年,我是如何過去的嗎?除了想你們,更多的時間都是在悔恨,若是我有一點能力,就不能看着你被他們殺死。你知道嗎?那些年每次想起你出事的那一幕,我都懊悔的想要死。
如今我有能力護住你,絕對不會再讓你死在我眼前!再說,對方不敢對我出手,所以不用擔心,你我都不會有事!”
她不會告訴他,那些年,每次悔恨時,她都在自己的身上扎一針,然後提醒自己要努力,到死的那一刻,她的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那些便是告訴她,悔恨比死亡更加可怕,若是在父母活着的時候,她願意用心學習一些毒經功法,那一世的結果說不清就會改變了。
“傻丫頭!”玄修明在她臉上捏了捏,隨後將人擁入懷中,心中打定主意,即便是傷了自己,也絕對不會傷對方半分。
“放心,不會有事的!”雲曦拍了拍他,目光落在那繼續沉睡的七彩蛇身上,她有種預感,這七彩蛇和對方的降頭之術,定然有什麼關聯,說不定,這便是致勝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