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自取其辱

這一出變臉,讓藍尚書淡忘了剛纔那個潑婦撒潑狀的楊氏,眼裡只剩下這樣小鳥依人的弱女子,男人的優越感立刻有了地方釋放。

他忙起身上前攬住了楊氏的肩膀,小聲哄着,楊氏藉機靠在藍尚書肩頭訴着心中的冤。藍若霜見此情景,忙退出房門只給父母留出空間。

不一會兒房間中便傳出破涕爲笑的聲音。

藍若冰輕輕地把房上的瓦片蓋上,向着自己房間方向竄去,一襲黑衣在屋頂穿梭者。

是的,藍若冰是會武功的,雖然到現在爲止全尚書府沒有一個人知道,但是她千真萬確的是會武功的。

前世的時候,爲了七皇子,爲了他的大業,她是多麼努力的去做一個讓他可以用到的人。

想到這裡,她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嘲弄的笑,儘管修行的過程中,沒少吃苦頭。不過也幸虧是自己天賦異稟,吸收能力強,所以才能在成年之後還可以學到這樣程度的武功。

會武功還真的是......能夠學以致用啊。想到這裡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從沒想到,這武功,倒也讓她在這一世能用的上。這不,努力恢復了一陣,就比沒練過的強。

“我答應你,明天如果若雪那丫頭不答應,我就是綁了她、下了藥也要把她送上花轎。”

想到剛剛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她不由得冷笑起來。

這就是父親,曾經和母親許下海誓山盟的那個男人,如今卻已然忘記了當初的承諾,用大姐來討好自己的美妾。

她嘲諷的笑了笑,男人的承諾啊,好似一陣輕風,刮過去就什麼也不剩了。

今天怎麼沒帶着畫紙呢?應該帶着,然後畫些畫像散到集市上去賣,還能賺點私.房體己錢不是?估計藍尚書的這幅窩囊的樣子會很暢銷的~

也許任何一個女兒在偷聽到要把自己父親要賣兒女的對話之後都會一宿睡不着覺,然後愁眉滿面的想着怎麼去說服想要把家人賣了的父親,可是藍若冰是個特例。

半夜回來就遣了桂枝去喚藍若雪到自己房間陪着自己睡覺,美其名曰:做了噩夢,自已一個人睡不着害怕!

待到自己的大姐有些顧忌的站在門口,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她便歡喜的拽着大姐,親親熱熱的上了自己的牀。那親暱勁兒就好像她倆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親姐妹一般。

她呼呼的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仍不醒來,無論誰來叫門,一律報以閉門羹。

本來藍尚書的算盤打得挺好,想要讓下人帶着自己的大女兒過來商量,可是卻被半夜截胡兒的二女兒打亂了計劃。

上次在女兒面前吃了一次悶虧的他,可不想又被她三言兩語的,就和自己寵愛的三房過不去,所以只能等到女兒盡興。

“你確定你自己去沒問題?”藍若冰打了個呵欠,有些疲憊的說道。

太困了,她果然不是做夜行者的料,儘管睡到現在了,可還是困得睜不開眼。

看着她這幅樣子,藍若雪笑着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吧!我能有什麼問題,左右不過是過去聽聽那

邊說的是什麼,總不能我都快被賣掉了,我還不知道這個中的事務吧?”

儘管不知道這丫頭怎麼會半夜喚了自己來陪她,可是那小小的我在自己懷中的身影,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只是那丫頭實在是個命苦的,想到她就讓自己心疼不已。

看着她的樣子,藍若冰意識到這個姐姐心裡肯定是掛念死去的自己了,儘管有些苦澀,可是卻還是覺得有些感動。這高門大宅中,誰真的會在乎一個死掉的庶女呢?

唯有苦命之人,纔會互相憐惜吧?想到這裡,她擡頭看向自己的大姐。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你,我和你一同過去吧!左右我也無事。”她越想越不安全,面對自己那個便宜爹,還有如狼似虎的三姨娘,自己這個姐姐就是小綿羊啊。

羊入虎口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讓她去做的。

“給二姑娘請安,今兒您怎麼得空兒過來了?”楊姨娘身邊的大丫鬟柳兒,一聽到門口的小丫頭過來傳話,就打了簾子出來請安,臉上的笑容帶着一絲諂媚。

若冰看着她,點點頭說道:“聽說爹爹在楊姨娘這邊了,想着今日也沒給爹爹請安,正巧大姐要過來,我這不就跟着湊熱鬧過來了嗎?”

這話其實並不是跟小丫鬟交代的,而是要讓裡邊的人聽到的,別以爲藍若雪孤苦伶仃的好拿捏,有她在,看看誰敢開口說渾話!

柳兒也不是不通透的人,聽到這話,打了個哆嗦,擡眼再度看向家中這個嫡姑娘,那眉眼中的冷冽,讓她不由得又瑟縮了一下子。

看來自己出來請安是沒走錯,要不,一會兒還不定被怎麼編排教訓了。想想前幾日,大夫人和大姑娘聯手把楊姨娘這邊的僕從們,教訓的教訓,受罰的受罰,發賣的發賣。

加上一直得寵的少爺姑娘們一下子就翻了車,她暗自思忖,這位從不顯山露水的嫡姑娘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韜光養晦,等着給出致命的一擊?

“二姑娘請,大姑娘請,老爺要是知道大姑娘這份孝心,定是會開心的。”

柳兒帶着些討好的話讓藍若冰滿意的點點頭。這個丫鬟倒是會看眉眼高低,不但說着中規中矩的恭順的話,還把之前沒給請安的大姑娘也一併帶進了話裡,眼神也沒這麼不恭敬了。

她滿意的點點頭,輕輕推了藍若雪一下,示意她進門就好,不用和柳兒多說什麼。

其實大姐的侷促不安她能理解,平時這些丫鬟誰把她當成姑娘過,恐怕一個個的比她還像大家的姑娘一般嬌貴。今天柳兒能說一句請,她自然有些惶恐不安的。

看着走進門來姍姍來遲的藍若雪,楊氏心中一陣陣的怨氣突生,雖說是求人辦事,卻是無求人之姿態。

在看到後邊跟進來的藍若冰,楊氏就知道自己的計劃似乎又要落空了。

藍若冰看着完全沒想到自己會來的父親,他眼中的驚訝還有三姨娘眼中的恨意,她都是完全沒落下的。

看着他們恩恩愛愛的站在一起,她儘管嘖嘖稱奇,面上卻並不表現出來。男人的共性,無非不過是被美貌矇蔽心智。

“若雪來了?若冰?你怎麼也來了?”藍尚書儘管驚訝,可是還是示意女兒們坐下,一臉鎮定的回頭吩咐:“給姑娘上茶。”

三姨娘因爲上次的教訓,這次學的乖了一些,上前行了個禮,就站在老爺身邊也不敢說什麼。

看着這番情景,藍尚書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壞了規矩,就只能讓三姨娘就這麼站在那裡。

待僕從敬上茶藍尚書便揮手示意所有下人離開院子。好一會子的沉默,他不開口,藍若冰自然也並不着急,只低頭輕輕地用茶碗的蓋子撥了撥茶葉,悠閒地一口口呷着。

然後給自己的姐姐一個安心的眼神之後,就敵不動她也不動了。

“若雪啊,今天你爹......”楊氏見兩個人誰也不開口,心中一陣着急,張口準備說,卻被藍若冰一記眼神看過來,那眼中的精光硬生生的阻斷了她的話語。

她知道藍若冰一向不多話,而且油鹽不進,眉宇間的那絲看似是清冷實則壓迫感極強的表情和感覺很是凌厲。她心裡小小的抖了一下。

藍若冰看她這幅樣子,心裡樂開了花,她擡起頭放下手中的茶碗,臉上帶着笑容,開口輕聲問道:“三姨娘,我爹有事找我大姐有事,自己和她說便可。只是不知道,何時三姨娘倒成了我爹的代言人了?”

她雖然輕聲陳述,口吻中確實夾雜着不容置喙的指責。言外之意尚書府何時三姨娘當家做主了,連她爹都要聽一個小妾的。

“若冰,你三姨娘沒有別的意思。”藍尚書忙出聲打圓場,一邊說一邊和楊氏使着眼色。生怕楊氏一個衝動,鬧起來。

“哦。”藍若冰聽完很認真地點點頭。看來還真低估了楊氏,至少,以她的脾氣到現在爲止沒有撒潑。

之前的情景可是歷歷在目啊。想到這裡,藍若冰輕輕揉揉眉心,很難把那天那個在前邊撒潑打滾的女人和今天這個精緻的女人聯想到一起。

“是這樣的,爹給你大姐尋了一門好親事。”藍尚書大言不慚的開口。藍若冰聽到後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親爹,內心不由的嘲笑着,“尋”了一門“好”親事?

說謊不打草稿啊,想必他們兩個商議了很久吧?多冠冕堂皇啊。想罷她輕聲應了一句“哦!”然後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爹,想在他臉上尋到什麼表情。

“嗯。是右相家的小兒子,文韜武略,樣樣全才。”聽到這話正復端起茶碗喝茶的藍若冰差點噴出來,這麼優秀的形容詞......用在那個敗家子身上真是欺辱啊。

她看看旁邊一直附和着點頭的楊氏和臉不紅心不跳的藍尚書,又看看身邊的大姐,突然就覺得她們兩個前世的時候,之所以這麼可憐,和這個糊塗便宜爹有很大的關係。

想打這裡,她再度緩緩的開口道:“這樣啊,條件很好啊”

這邊的楊氏和藍尚書心中一陣得意,還以爲自己說的連這個冰塊一般的嫡女都被打動了,更別提這個庶女了,於是齊齊的鬆了口氣,臉上掛上了一絲喜色。

誰料緊接着藍若冰放下茶盞,又看過來,緩緩地開口說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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