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刀抵在手指間,那種渾身不在自己控制範圍內的恐懼讓他頓時開始顫抖起來。鬍鬚男卻冷笑着將刀逼得更近:“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你抖什麼啊,我還沒開始搜呢!”
賭場的保安早已經站在一旁,看這兩個客人的情形,就知道那個皮膚偏黃的外國人肯定是真的出了老千,乾脆抱臂站在一邊,不插手也不喝止。
但這已經是默許的態度。
任何賭場,最忌諱的,便是出老千!
鬍鬚男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對方的領子一把拽起來,下一刻,當着所有圍觀人羣的面,將他衣服一件件扒下來!
那男人咬着嘴脣,像是嚇傻了一樣,一聲不吭。
可,直到最後一件衣服和褲子都已經脫了,只剩下唯一一條可以遮住重點部位的內褲,依舊沒有看到任何出老千的工具。
而那條內褲實在太過貼身,壓根沒有任何餘地可以藏東西!
別說是用來換牌的工具,就連丁點異常的東西都沒有!
鬍鬚男的臉色徹底一僵,不可置信地將對方反過來重新翻看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被脫得全身赤膊的男人終於昂起頭,大聲罵了起來:“輸不起就不要出來賭!你又不是隻輸給我一個人,憑什麼只搜我?我算是看出來了,什麼叫欺軟怕硬!你個軟蛋!”
眼見旁邊圍觀者都開始低聲議論起來,他抱起地上的衣服,一邊穿一邊冷哼:“你剛剛不是橫得很嗎?不是說如果冤枉我了就給我一百萬?老子現在衣服都脫了,你要是不給錢,我馬上就拉你去警局!”
喲,這是掐上了。
冷奕瑤淡淡眨了眨眼,有點興味盎然擡頭,看了看頭頂的監控器。
800張賭桌,光是大廳,就有不下於400臺監控。可以說是360度無死角防控。
這兩個外國人在這鬧了這麼久,除了保安,賭場裡竟然連一個管理層都不出現……。
她笑了笑,臉上帶出幾分幽靜神秘。
翟穆忽然目光頓了頓,良久,纔將視線挪開。
這個女人,關注的焦點似乎並不在那兩個賭客身上。
喧囂中,桌上的其餘客人紛紛站起來,似乎被弄得興致全無,臉上已經升起厭惡的情緒,眼見就要擡腳離開,忽然,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士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人,頭髮天生捲曲,一雙眼睛,笑起來和一輪月牙兒似的,就連臉頰上都帶着兩個酒窩。
偏偏,他一說話,整個鬧鬧騰騰的現場,忽然一靜。
他道:“各位,我家主人就在樓上貴賓室,請諸位隨我一起上樓。今天的事,我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冷奕瑤幾不可見地勾了勾脣,目光深深地落在這個小哥身上。看來,管理層不是沒注意到這裡的“熱鬧”,而是因爲老闆還未表態,誰敢畫蛇添足?
那小哥說完這句話,卻是忽然轉了個方向,朝着冷奕瑤的身邊走來:“冷小姐,主人讓我請您也一起上來。”
冷小姐……。
她垂了垂眼簾,忍不住低低一笑。
不過是隨手一指,準備打探打探這間賭場的底細,最好是能借機攀上這間賭場背後的勢力,從而順利脫身。沒想到……。
她忽然擡頭,目光灼灼地望向樓上的貴賓室。
竟然是老相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