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防不勝防

“爹爹,燃兒要回家!”

“嗚嗚……要回家!”

“……”

地牢裡響徹着楚燃抽搐的哭腔,聽的楚天風心裡也一顫一顫,心疼的很。

不顧周圍人的詫異目光將她撈到懷裡,雙手慌亂地在她後背輕拍着,“燃兒不哭,爹爹這就帶你回家,再也不來了。”

見楚天風竟真的要帶自己走,楚燃震驚中滿是激動,餘光落在背對着所有人的老者身上,正要開口問些什麼,就被楚天風拉着離開了牢籠。

原本打算詢問老者關於《道德經》爲什麼會有奇效,但一想到老者只是個瘋子,加上楚天風也在場,只得暫時作罷。

一路在楚天風的攙扶下,幾人走了許久才徹底走出地牢,楚燃剛準備露出笑臉迎接美麗的的世界,揚到一半的嘴角卻僵了僵。

眼前,一襲白衣的楚香帶着丞相府幾乎所有的下人跪在地牢出口外,約莫五六十人,皆一臉視死如歸。

“香兒,你這是作甚?”楚天風看着一大羣人跪在地上給自己施壓,臉色不自覺黑了起來。

五六十名下人面面相覷,都將目光投向楚香。

“父親,您不能將姐姐放出來。”

楚香將腦袋死死垂着,完全不敢與楚天風對視,“姐姐得罪了皇家,如今又是癲瘋癡傻,還與……”

“嗚嗚嗚——”沒等地上之人把話說完,楚燃已經躲到楚天風身後抽泣起來。

“爹爹,他們好可怕,燃兒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全部蹭在楚天風身上,蹭的自己也滿臉都是,使得站在楚天風身後的護衛都有些看不下去而別了眼。

但這也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確實已經不是正常人。

“楚香,你放肆!”

聽着寶貝女兒的哭聲,楚天風心都快碎了,特別是感覺到自己衣服被緊緊揪着時,心臟彷彿也被揪着。

“皇家那邊本相自會請罪,若再敢阻攔,統統格殺勿論!”

楚天風憤怒的聲音如雷轟頂,下人們倏地就站了起來,現場頓時只剩楚香一人還在堅持跪地不起。

“你若喜歡跪,那便一直跪着,不到天黑不準起,若是讓本相發現偷偷起來,莫怪本相不念父女情分!”

想阻止他接女兒回家,她楚香也配?

吼完楚香,面向楚燃的時候,語氣卻恢復了慈祥,“燃兒,沒人能阻止你回家。”

聞言,楚燃一愣過後纔再次露出無邪笑容,開心的拽着‘自己’老爹的手腕,不緊不慢地在楚香面前走過。

此刻她總算明白前身爲什麼那麼大膽敢得罪皇家,有這麼一個犯錯也護犢子的老爹,不被慣壞都難。

正當她在心裡感嘆子不教父之過時,餘光見原本一動不動的楚香竟擡起頭死死地盯着自己。

嗖——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突然傳來,楚燃暗道不妙,下意識側身躲避暗器攻擊,但因爲身體跟不上意識,身子側到一半就中了招。

“噗——”

腰間被一根細小銀針力道猛烈地刺中,頓時便因爲衝擊過大而猛吐了一口鮮血,側身直接倒了下去。

“我焯……”

楚燃內心有些悲催,沒想到這惡毒妹妹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使用暗器,簡直防不勝防。

“燃兒!”楚天風震驚地接住即將倒下的女兒,劍眉緊皺,臉色驟然發黑,接過楚燃的時候,目光滿含戾氣地轉眸看向楚香。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玩暗箭傷人,傷的還是他的心肝。

但爲了不讓楚燃又事,他沒有當場發飆,而是留下兩名侍衛。

“你們兩個留下盯着那賤人,若她有半點不守規矩,直接家法處置。”

侍衛聞言,面無表情地頷了頷首,飛速一左一右站到了楚香旁邊,壓迫感頓時將她圍的水泄不通。

……

楚燃重新醒來時,睜開眼睛的第一眼便被花裡胡哨的視覺衝擊驚的愣在原地。

眼前的牀雖然是古代雕花牀,但卻被彩色的簾布繞滿了整個牀身,一眼看去誇張的不行。

“大小姐,您醒了!女婢這就是稟報大人!”

牀邊,一名扎着彩辮的丫鬟見她睜眼,立馬激動的上下跳躍,沒多久便躍出了房門。

楚燃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但畢竟接受了前身的記憶,所以只得暫時無奈接受現實。

想起自己是被楚香一針刺中腰部而當場吐血昏倒,她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當時被刺中的地方,奇怪的是,她竟然什麼都沒摸到。

腰上的傷好像沒有半點痛感,就像從沒傷過一樣。

這麼想着,她趕緊起身下牀,想看看自己的傷是不是真的痊癒,只是她腳尖剛着地,楚天風已經來到了門口。

在見到她竟然準備光着腳下地時,頓時一個着急,衝進來便將人一把又給扶回了牀上。

“燃兒,你剛醒來,不能着涼,醫師說得再躺一日才能下牀,乖。”

楚天風重新給她蓋上了厚厚一疊被子,眼中滿是慈愛,說着又趕緊讓身後人端來湯藥。

“燃兒,先把藥喝了,喝完藥再躺一日,明日才能出去玩。”

楚燃聞言,雖然對此有些彆扭,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喝完藥不久,她目送楚天風離開,又讓旁邊的丫鬟去門外守着,這才獨自長長鬆一了口氣。

只是鬆一口氣沒多久,就聽見丫鬟在門外與人的交談聲。

“大小姐正在休息,大人吩咐過不準任何人接近,請二小姐自重!”

啪——

丫鬟聲音剛落下,就被人一巴掌扇地搖搖欲墜。

大門隨即也被人一腳踹開,楚香則一臉不爽地瞪了一眼丫鬟,“一個臭奴婢也想攔住本小姐的去路,膽兒真肥!”

見到楚香,楚燃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躺在牀上不止一兩天。

上次見到這人時,楚天風當着她的面罰了對方跪地一天,而此刻這人走路姿勢並沒有久跪而有所變化。

“姐姐,聽說你還要再修養一日,妹妹怕姐姐一人待的無聊,便想來陪陪姐姐,沒想到姐姐的丫鬟竟然想將妹妹拒之門外……”

見楚香過來竟然不是拿自己泄憤,而是哭慘,楚燃忍不住挑眉,有些佩服楚香的演技。

在她眼裡,自己是個瘋傻之人,可她對一個瘋傻之人也能演的這麼逼真,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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