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六 四章 機智如我

戒賢陷入沉思。

他們也派人去查過消息,然而至今爲止沒有任何線索,所以只能聽聽李無常的。

對於法帥軍的結構,戒賢是大致瞭解的,有個情報局,專門負責查探各種消息,效率很高。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戒賢認真觀察過李無常,發現他只是對白道的行爲有諸多牢騷而已,並無耍陰謀之行,並不見什麼大動作。

慘案之前,徐明龍分了兩批人手去通川,是個線索。

或許是勾連了薛鵬,或是勾連了賈宋。

“大師,我覺得沒什麼好查的,先乾死徐明龍再說。”

李無常顯得大咧咧的,“那廝就算不是慘案的主事者,也是從犯。什麼賈宋、薛鵬也不是什麼好鳥,你們這麼多高手都來了,若是不做點事情給出迴應,豈不更讓那幫黑道分子和朝廷人渣看輕?我手下要是有那麼多高手,早就不忍那口鳥氣了,昔日和徐明龍合作一手,也是防着他被趙元極拉過去。破城之後,我真有勸過他不要亂來,可惜他不聽啊,寧願將物資全部給我也不許我指手畫腳,要不然就直接翻臉,西城郡是他的場子,我能怎麼辦?”

“你想反利用我們?”鳳鳴幫的長老斜着眼睛,“表現太拙劣了吧?”

“當我沒說!”

李無常聳聳肩,徑自嘀咕着,“怪不得左騫那等巨寇根本就沒有將白道放在眼裡,原來只動嘴巴的,嘖嘖!”

鳳鳴幫長老面色一寒。

李無常腦袋一撇,小聲哼起了流行歌曲,“在人間有誰活着不像是一場煉獄,我不哭我已經沒有尊嚴能放棄……啦啦啦……”

一旁的曹浩聽得搖頭晃腦,感覺又受到了薰陶。

是啊!

已經沒有尊嚴能放棄了,你們白道若是存心搞事的話那就儘管來。

戒賢笑道:“沒有查明情況,自然不好輕易動手,誤傷好人可就不好了,還會讓真兇逍遙法外!”

李無常心生鄙視。

誤傷好人?

敢情好人和壞人都是你們定義的呀!

還什麼逍遙法外?

你們之前也殺了不少人吧?有沒有講過法?

“大師深明大義,鄙人佩服之極!”

李無常心裡雖然鄙視,但是刺客卻豎起了大拇指。

“法帥對於徐明龍放掉西城那些無辜的士兵和百姓有何看法?”戒賢又問。

“之前不是討論過了嗎,我能有什麼看法?無非是耍陰謀或者向你們白道認慫……”李無常誠懇回一句,接着自嘲道:“我堂堂法帥,也要認慫呀!”

戒賢啞然失笑,“法帥不必憤怒。我們確實沒有脅迫法帥的意思,只是不忍蒼生受苦……”

不管李無常爲人如何,但戒賢不得不承認,和李無常聊天非常有意思。

“是是是!”

李無常機械點頭,“在大師的教誨下,我陸西法心有所悟。但我還是堅持那句話,沒有把握和好處,我是不會出手的,房陵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後果太嚴重了我擔不起。大不了再把城牆磊高一點,縮起來過日子。賈宋也好,徐明龍也好,薛鵬趙元極也好,關我屁事!”

戒賢道:“法帥能如此爲房陵着想,可見是有志向的……只是格局可以放大一些,站在高一點的地方,那樣可以看的更遠嘛!”

一副大人物的口吻,偏生語氣異常溫和,很難惹起反感之心。

“看書看多了,成了近視眼……呃,就是看物模糊!”

李無常卻不吃那一套,呵呵一笑,“再說了,沒足夠的黃金和刀子,我就算站在珠穆朗瑪頂峰上,也只能擺個造型吟吟詩而已……海到天邊天作涯,山登絕頂我爲鋒。飛流直下三千尺,人間正道是滄桑。滄海月明珠有淚,糞土當年萬戶侯。我自橫刀向天笑,不如自掛東南枝。……真尼瑪好詩呀!”

衆人聽着這一通胡言亂語,皆是無語以對。

戒賢仔細琢磨着李無常的話語,心有所想,他有點明白李無常的心境。

“好詩!”曹浩突然大喝一聲,唬了衆人一跳。

“浩子,你搞什麼呀,這大喘氣……”李無常翻了個白眼。

“嘿!”

曹浩抓着腦袋,尷尬一笑,“剛纔這不是在仔細體會愣少的詩嘛,有些忘境,衆位勿怪!”

“老葉呢?”

李無常突然正經起來,“不是說他上午回來嗎,去問問……”

曹浩點頭,揮手示意左右下去詢問。

過了好一陣子,葉頌匆匆趕來。

招呼都沒來的及打,李無常就問:“有什麼貨?”

葉頌回道:“那兩條線查斷了……怎麼都找不到正主,目擊者倒是有那麼幾個,但是說法很多,很難有個正確的判斷。現在不好查了,隨着徐明龍的出兵,賈宋和趙元極雙方都發瘋了,局裡的兄弟還遇見上了仇越和穆天峰那兩人的隊伍,媽了個巴子,那路上,血泥足有幾尺,到處是屍體,腥臭味飄香十幾裡……”

“腥臭味飄香十幾裡?”

曹浩忍不住撲哧一聲,“老葉,你說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呀?”

葉頌乾咳,“不好意思,那裡的情況實在是太慘了,有些語無倫次……”

戒賢不動聲色問道:“葉局長,請問徐明龍出了多少兵?”

葉頌回道:“逐步出的,目前進通川的只有三千多,糧草押了很多……我們本來還想查一查徐明龍本人身處何地,可惜啊,太嚴實了,一點機會都沒有。”

曹浩冷哼道:“徐明龍那廝雖然狂妄,但是心如髮絲。他明知道戒賢大師就在房陵城,還帶來了那麼多白道大俠,他會輕易暴露才怪。就算查到了消息,我估計也是替身,等人上鉤……”

葉頌嘆道:“浩子說的沒錯,那廝確實狂妄……通川有傳,有傳……”

欲言又止。

曹浩問道:“傳什麼呀?”

葉頌衝着戒賢拱手,小心解釋道:“徐明龍人雖不見,但是放過話了。他說他一點也不怕白道高手去刺殺他,他有殺手鐗,還是那句話,去一個死一個。戒賢大師……嘿,殺手鐗一出,戒賢當場拍成傻鳥,至於其他幫派的小雜魚,撒泡尿全部淹死……”

李無常嘴角微微抽動,任誰都能看出他在極力忍笑,忍不住了,當場起身,“我去撒泡尿,老葉有什麼消息,繼續向大師彙報,浩子記錄。”

說罷迅速走出去。

衆人聽到外面傳來幾位痛快的笑聲,夾雜着一兩句諸如:他孃的徐明龍,是想笑死老子嗎?

除戒賢外,白道其他人的臉都變的漆黑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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