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林說的夏家,當然不是普通的夏家,而是大乾皇室那一支的夏家
亁獻帝夏從周時,在洶涌的革命浪潮之下,這位大乾末代皇帝明智的選擇了遜位讓權,讓這個古老國家在從帝制走向共和時,未流太多的淋漓鮮血、接下太多仇恨。
而接掌政權的國民政府也投桃報李,特許皇室夏家保留了一些皇家產業,以維持皇室子孫後裔的生存。
那些被保留的皇家產業中,就包括了南京國立大劇院。
其後百餘年間,皇室夏家又陸續將一部分位於繁華都市中的皇家不動產,或出售或贈予的流轉了出去。
南京國立大劇院就屬於贈予的類型,只不過贈予對象是國家,但佔地面積巨大的南京國立大劇院中,唯獨只有馮知楠帶陳默幾人所到這片園林,被排除在了贈予的範圍之外。
因爲,這裡不但是園林,也是那位歐陸皇妃的陵園。
所以即使數百年光陰荏苒,這處園林也同樣遭過兵火的園林,卻依然保持着中西合璧的風格。
庭院中那些石皮斑駁,有爬滿細密苔痕的大理石柱與建築,彷彿還在無聲訴說着一個遠隔重洋的愛情故事。
哪怕那個故事,早已經落幕。
在馮知楠引領下,走過無數大理石柱以及數片幾何形狀花圃,陳默看到了座以猙獰石像鬼爲裝飾的大理石涼亭,涼亭中則端坐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衣着得體考究的中年女子。
那中年女子長相很普通。幾乎可以算是那種丟進人堆裡面,就再也找不出來的臉型。
但那中年女子。卻又給人一種過目難忘的感覺,因爲她整個人都顯得很精神幹練不說。眼神亦是銳利無比。
見陳默幾人過來,中年女子遠遠的就站起了身,微笑着看向走過來的衆人。
若凌環佩還在這裡,那多半就能夠第一時間將這位中年女子認出來,因爲對方豁然就是演藝經紀人中的頂尖,人稱燕媽的賈春燕。
“有勞燕媽久等。”走在最前面的馮知楠,走到涼亭跟前時就如實說道,說着又扭頭做起了介紹:“燕媽,他就是人稱藍顏大叔和小黑哥的陳默了。”
“我也是剛剛纔過來一小會兒。”賈春燕不在意的衝馮知楠一笑。而後就將視線落在了陳默身上:“你好陳默,以後還請多加關照。”
“是燕媽你關照我們纔對。”
陳默忙回答道,其實在馮知楠介紹之前,他就已經隱約猜出了賈春燕的身份,只是差了最後一點的完全確認。
“陳默你看起來還有些疑惑,是還想不通我爲什麼會突然加盟你們的暴風影音嗎?”
賈春燕卻是開門見山,直接主動替陳默問出了心中疑惑。
“呵呵,怎麼可能不疑惑呢,燕媽你是圈子裡的頂級經紀人。想要跳槽那自是有大把的地方搶着要,這突然就加盟了我們這纔剛註冊的暴風影音,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奇怪啊。”
既然對方坦率,那麼陳默也自然不會再藏着掖着。他本就是爲了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來。
“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我只是與小楠以及她父親蠻熟。所以聽說小楠開了這麼家影視演藝文化都做的公司,就過來呆段時間給小楠撐段時間場子。這個答案……你覺得夠不夠?”
賈春燕便含笑這樣回答道。
陳默聽完先一愣,只是緊接着卻是搖頭。
跳槽可不是小事情。爲了撐場面就跳槽過來了這麼義氣的事情,會是能夠培養出一串影帝影后的頂級經紀人,做出來的事情麼?
這個理由,分明怎麼看都不靠譜。
“小楠,你心目中的老實人,都是這麼狡猾的麼?”
賈春燕便挪移眼神,看向了馮知楠。
“燕媽,老實可不等於笨,你這種任性的理由不要說陳默不會信,就算是換成我也同樣不會信的。”
馮知楠撇嘴,她倒是一點都不在乎這種話語,會不會令人家燕媽不開心,看起來她們雙方之間的關係,是真和賈春燕所說那般的很不錯。
“嗯,小楠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麼我就着實了說?”
賈春燕將帶着徵詢的眼神轉回到了陳默的身上。
“請講。”陳默自然歡迎之至,他甚至還自然而然的補了句:“這裡並沒有外人。”
“沒有外人麼……”
賈春燕重複了陳默的話,眼神卻飄忽到了滿臉好奇在等待答案的姬嫣然身上,並若有似無的一笑。
偷笑過後,賈春燕才終於正色說道:“其實,小楠聯繫我已經有段時間了,我呢和現在那公司的新上任高層之間,相處的並不是那麼太愉快,剛好以前籤的合約也到了期,就想着既然公司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但開始時,小楠並不是我的第一選擇,畢竟當時願意開出不錯條件讓我過去的地方,也是稍微有幾個的,老實說其中有兩家開出的條件,我還是蠻心動的,但是——”
賈春燕將話只說了一半,而後就賣起了關子。
“但是什麼呀?”
聽得正感興趣的姬嫣然,立刻問道。
“呵呵,讓我改變了注意的那事情,可還是和姬小姐你有關的。”
賈春燕正愁姬嫣然不接話呢,現在嘛就能笑着繼續說下去了。
“嗯?怎麼會和我有關?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吃藥、運動、打遊戲再睡大覺的循環,什麼另外的事情都沒有做……哦,是我和假大叔去孤兒院那件事麼?阿姨你也蠻有愛心的!居然會因爲這種事情改變主意呢!”
姬嫣然很認真的想了陣,卻只想到了也就去孤兒院那兩次,算是會被外人知道的大事好事。
“並不是這件。當然我蠻有愛心也是肯定的,我家中養着九條狗十六隻貓還有五隻小刺蝟。還有一大缸熱帶魚。”
賈春燕搖頭,但卻又特意點明自己確實是愛心人士。
“咦?不是這件呀。那我想不到是什麼和我有關的事情了,假大叔你知道是哪件事麼?”
姬嫣然想不出來也懶得再想,乾脆扭頭去問陳默。
“是……我幫嫣然解除掉合約那事?”
陳默試探着問道。
“你看你看,我說這位是聰明人吧。”
賈春燕又笑着看向馮知楠,馮知楠則什麼都沒說,也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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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你幫姬小姐解除合約那件事,讓我覺得陳先生你是個聰明人,而我一直認爲和聰明人合作最愉快。所以我更改了選擇,並花了點時間來籌備這次加盟……嗯,情況大致就是這樣了,陳先生你覺得我這個選擇正確麼?”
“我好像只能說……十分榮幸。”
陳默攤手,到這時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敢情馮大小姐唆使他建立暴風影音公司,根本就是早有預謀的事情!
陳默幫姬嫣然解除合約,那都是早兩個月的事情了,就算是雙方看對眼之後還討價還價過。那也用不了這麼久的時間。
可這被算計了,陳默卻也只能謝不能怨,馮知楠將暴風影音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權拱手讓給了他啊。
即使都沒有控股,馮知楠都還是爲暴風影音弄來了那麼多渠道。以及……眼前這位頂級經紀人燕媽,這樣的好事兒還到哪兒找去?
說到底,陳默還是隻能怪自己經不住誘惑。
“我同樣很榮幸。能夠和一位未來的多領域制霸的巨星同行,可是非常很期待的!”
賈春燕則這樣迴應道。
“多領域制霸?燕媽您太高看我了。我可沒你想象的那麼厲害,我連唱歌這個領域都是纔剛上路的。其他領域我根本就是個玩票的。”
陳默連忙自謙,當然他甚至覺得這番話就是在實話實說。
哪裡來的多領域制霸,唱歌以外的其他那些領域,陳默也只是憑着領先一個世界的記憶在暫時一招鮮罷了,可他總會有私貨掏光的“江郎才盡”時候,所以與其到時候被人笑話,那還不如現在就先說清楚。
“陳先生你真謙虛,當然謙虛是好的,只要不過度就好。”
很顯然,人家燕媽根本就不信陳默的話。
既然選擇要加盟暴風影音,並且在加盟之前已經與馮知楠“合謀”甚久,燕媽又怎麼可能不提前對陳默做個細緻的全方位瞭解?
瞭解的結果,自然是越看越滿意的——那種感覺,就跟丈母孃看女婿似也沒太大分別。
“真沒謙虛,我實話實說的。”
陳默覺得自己有必要搶救一下。
“看看,這得是多聰明?陳先生,你儘管放心就是,從今天以後我必定會尊重你這位大老闆的,我覺得我們一定能夠合作的很愉快。”
毫無疑問,陳默的自我搶救失敗了,燕媽反而是越發覺得他是那種有才但絕不傲物的聰明人,於是對合作的前景更加看好起來。
陳默這下是無話可說了,但燕媽卻還有很多話要說的,她還需要和陳默這個大老闆,最終確定好雙方之間的權責關係——這些事情,雖然早就和馮知楠談過了,但當時馮知楠就明說過的,只有陳默最終認可確認的權責關係,纔算是真正確立的權責關係。
沒辦法,燕媽所要的自主權極大,她明確表示如果她覺得不合適,那麼她不會接受公司給她手下藝人所指定的各種演出、角色以及廣告。
基本上,燕媽要求的就是完全的自主權,也就是由她來確定手下藝人們的一切事務,而不是公司。
“我覺得這些都沒問題,事實上我對做甩手掌櫃很感興趣,對潛規則嘛就是完全沒有興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
陳默卻是連猶豫都沒一個的就答應了,他原本還正愁沒人把暴風影音的日常運轉事務接過去呢,現在燕媽這要求簡直太和他心意了!
“潛規則?”
兩個世界的隔閡,讓燕媽一下沒弄懂潛規則的意思。
“就是一些侵犯藝人各種人身與人格的業界黑規矩,比如讓藝人陪酒、陪玩、陪睡……什麼的。”陳默稍微解釋了下,不過接着他就話鋒一轉:“燕媽,你該不會也有針對手下一人的潛規則吧?”
“怎麼可能?陳先生,這種玩笑以後請不要開了。”
燕媽略有點生氣。
但陳默倒是放心了下來,看這態度眼前這位燕媽,應該還真是對手下藝人蠻好的。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在陳默一頓道歉後,表情重新緩和了下來的燕媽,告訴陳默說加盟暴風影音的不但有她,她手下那五位影帝影后也都會一個不拉的跟過來。
這對陳默來說,就是個幸福的煩惱。
“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創作個電影劇本,來慶祝一下?”
陳默咬咬牙說道。
“嗯?”陳默這個提議,似乎完全出乎燕媽的預料,她下意識的迅速掃了馮知楠一眼,看到馮知楠似乎也同樣覺得很意外後,才終於說道:“看起來,大老闆你已經想好了慶祝用的電影劇本?”
說想好了當然不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陳默從腦中那些經典電影裡,找到了部花錢少拍攝快而且票房還很不錯的電影。
“算是吧,但我必須提前說好,我所想到的這部電影其實並不喜慶,只能說是很有些意思。”
陳默點頭答道,而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非但是燕媽對陳默這個還沒說出來的劇本很感興趣,在場的其他幾位也都感興趣了起來。
沒辦法,基於陳默之前所表現出的劇本創作能力,他說很有些意思的電影劇本的話,那麼大家也都覺得那肯定是真有些意思。
“小黑哥,你快講講你的新劇本,沒準還能給我創作西遊記增加些靈感!”
“假大叔究竟是什麼樣的劇本啊?有沒有特別羞恥的色色劇情?是不是18禁?”
“難道又是陳默你首創的殭屍片?”
大家紛紛出言問道。
“很遺憾,和你們說的這些都沒太大關係,他實際上就是學識淵博的幾個大學教授爲送別故人,而進行時間一段長達九十分鐘的……嗯、圍爐夜話。”
陳默否定掉了所有人,並給出了答案。
“小黑哥,你瘋了麼?這種東西拍出來,鬼才會去買票看啊!”
“大學教授圍爐夜話?唔,假大叔你這個劇本,好無聊的感覺……”
聽完陳默的簡略說明,邱大林和姬嫣然兩人率先發表了意見。
“你們二位覺得呢?”
陳默則看向了尚未發表意見的馮知楠與燕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