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吾之慾,三雄命也

“秦決嗎?”丫頭伸着頭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知爲何,她總感覺二人見過面,而且他地位挺高的。

看到丫頭後,朱漢先是眉頭一皺,隨後笑道:“對,就是秦決!”

“咱倆見過麼?”丫頭一手攥着蛇,一手撓頭,感覺是不會錯,可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見過兩三次!”朱漢笑道:“都是在你特別小的時候見的,長大後就沒見過了。我還抱過你呢!”

“那應該挺熟的!走,我帶你去見主人!”丫頭拉着他的衣服向雨司府走去。

“別急,跑慢點!你拿着條蛇幹什麼?”

“吃啊!蛇肉可好吃了!”

“你不怕這蛇麼?”朱漢好奇的問道。

“是我吃它,又是它吃我,我怕啥?”丫頭轉頭白了他一眼。

“你爲何要叫秦決主人呀?”朱漢笑道:“是他讓你這樣叫的麼?”

“不是,順口而已!”她轉頭瞪了一眼朱漢,“你話咋那麼多呢?”

“那你可知道,是秦決害死了你家人?”朱漢這一問,讓丫頭直接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知道啊!”丫頭瞪大眼睛看着他說道:“所以我纔要待在他身邊,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長大了還要殺了他!報仇!”

“你不怕麼?”朱漢眯起眼睛笑,他很看好丫頭,也很喜歡她,誰想殺秦決他就喜歡誰。

“不怕啊!”丫頭撅起嘴說道:“他不殺我,就肯定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他!我們都在等而已!”

“那你爲何要告訴我?”朱漢十分不解。

“因爲你是萬歲爺啊!我纔想起來,我要殺你的大臣。你肯定會殺了我對吧?”丫頭拉着他進入雨司府。

“你在求死?爲何?”朱漢瞬間理解不能,他猜不透丫頭的想法。

“因爲他是個好人。但也是我的仇人,我必須下手,卻又下不去手!”丫頭無奈搖頭道:“活着太累了,還不如被人咔嚓了呢!痛快!”

來到庭院,丫頭大喊道:“主人,這小老頭找你!”

“靠!”秦決瞪大眼睛看着朱漢,他笑着看向秦決。

“你倆慢聊,我去後廚讓廚子幫我把它煮了!”丫頭抱着貓和蛇衝向後廚,內心怕的要死。

“這丫頭人不錯!”朱漢走到秦決面前微笑道:“你教的?”

“沒!”秦決單膝跪地,“萬歲爺請見諒,她只是個孩子,不懂事!”

“比你懂事!”朱漢坐在他身邊笑道:“秦決,你是我女婿,不必跪我。以後我叫你女婿,你叫我皇上,咱倆各叫各的。”

“萬萬不可!”秦決擡起頭笑道:“禮數不能亂!”

“你啊,還是那麼小心!”朱漢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說道:“蘇開甲告訴我,你是最小心的臣子。每天上朝走的地磚都不變,秦決,你在怕什麼?”

你一件錯事不錯,我很難弄死你啊!能否給個機會?

“蘇大人謬讚了!”秦決哭笑道:“伴君如伴虎,不能錯一點。否則就是身首異處!”

“好小子,那你就給我解釋解釋,爲何要對三雄開出那種條件麼?”他雙手抱膀瞪着秦決,“昨夜我們談了一晚上,都想不明白你爲何不要地,不要錢。你想要什麼?”

“微臣欲要三雄的命!”秦決擡起頭看着他獰笑道,樣貌極其嚇人。

他明白這是秦決內心的野獸爬了出來,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三雄的命?”朱漢大笑道:“一個文官?也敢談三雄的命?”

“有何不敢?”秦決起身張開雙臂說道:“萬歲爺,你可知,三雄若是遇到危險會如何做?”

“奮起反抗,他們是野獸,沒有畏懼!”

“錯!”秦決立刻搖頭道:“三雄不是沒有過天災,可他們越是危險時就越對身邊小國下手。這便是差距,他們永遠也無法像大明一樣強大。因爲我們會殺死危險,要麼被危險殺死!這是我們的傲骨。強者拔劍向更強者,弱者拔劍向更弱者!”

“你是想讓三雄自己人殺自己人?”朱漢笑了,他認爲不可能。

“對!”秦決指向後金方向,“努爾哈赤,天縱奇才!可率領後金吞併其他兩雄。那我就拿走他二十年,讓他只能去吃遼國!”

“怎麼拿?”朱漢指着他問道。

“頒佈國策,吸納後金百姓。他們皆可入我大明,當我大明子民。公平,更好的生活,解放全人類,是我們的宗旨!”

“我大明百姓同意麼?”朱漢搖頭道:“狂妄之徒。三雄與我大明徵戰百年不休,早就是血海深仇,而且我大明子民極度排外!你該如何?”

“不!”秦決搖頭道:“他們排的是蠻夷,而不是我們的人。若後金人與我大明子民幹一樣的活,說一樣的話,他們還是後金人麼?萬歲爺,我問你,把後金人扔到漢人堆裡,你能分清麼?”

“這……的確是分不清!”朱漢輕輕搖頭,似乎已經感覺到了秦決“仁慈”的外表下是何等恐怖的尖牙利爪!

“我們邊關常年和三雄人進行貿易交流,他們並不怎麼排斥後金人。反而認爲他們也和我們一樣,飽受戰爭之苦!”秦決笑道:“凡事可以慢慢來,但不能不來,亂來!”

“先讓他們被徹底同化在進入中原?”朱漢大笑道:“奇才!”

“只需要會說漢語,有教養,有文化便可進入中原。他們無論外表,生活習慣,行爲舉止都受我華夏影響數千年,我並不認爲他們不是我們的子民!”兩人相視一笑。

“那就給他們開同我大明子民一樣的工資,享受一樣的待遇!”朱漢點頭道:“那遼呢?”

“在未來,我們必然缺少礦石,會受制於遼。不如現在就拿,到時候打仗也好有一個藉口,我們不能發動不義戰爭。”

“那你爲何要放棄非洲?”

“因爲會引發世界大戰!”秦決走到他身邊小聲道:“那羣洋人就是土匪,是強盜。在未來,世界會和平,這些債早晚都會還。您難道想看到那些野人到我大明國土上?”

“不想,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大明體大強盛,若是直接搶奪,必然會引發他們聯合在一起。不如就讓他們爲了那點利益自己打起來。但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想要一片有人的地該怎麼辦?”朱漢低頭看着他,其實內心已經有了想法。

“那就全殺了,只要全部殺光,誰還能來算賬?”秦決獰笑道:“公平只在大明子民之內!”

“好!”朱漢對他豎起大拇指,“英雄所見略同!”

“女真又是爲何?我們都不明白!”

“萬歲爺,您該讀讀那些能瞭解外國的書!”他指着朱漢說道:“無論是開國皇帝還是先帝,那怕是您都在重壓宗教,爲何?因爲宗教最能凝聚人心。我們不能讓宗教勢力在大明擡頭。

否則外國那些王想要當王,還需要宗教點頭就是我們的下場。您可知拜火教?”

“名頭不小,知道!”朱漢立刻點頭。

“他們國家的唯一正統就在我手上。萬歲爺,我會利用他們支持拜火教,讓他們點燃他們國家人民的狂熱!”秦決指着女真的方向獰笑道:“屆時,因爲我,女真必然欺壓他們和周邊小國。當壓抑和民粹全部擡起頭,一場您無法想象的瘋狂戰爭就會開始。我希望您能給我槍,給我錢,給我糧食!”

“這……糧食我給不了,我還在向洋務院買!你感受到了麼?”朱漢指着天空說道:“老天爺好像要玩個大的!我們不得不防!”

“感受到了,那糧食我自己想辦法!”秦決作揖道:“萬歲爺,您不介意我和那兩個公主在他們首都舉行婚禮吧?”

“爲何要介意?”朱漢獰笑道:“就因爲你是駙馬?是公主的丈夫?我有很多駙馬,有很多女兒,那怕是死幾個我都不介意,還會在意這點小事?”

他雙手握住秦決的肩膀說道:“你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你。但我還有一事不明,你爲何要用王恩開那個垃圾東西?”

“爲了對付西方!”朱漢指着歐洲方向道:“我們殺不死他們,也無法徹底征服他們。那我們就選幾條狗,幾條聽話的狗去當他們的王。

王恩開那個無恥混蛋,萬惡不赦的畜生,最適合做這種事情。狡兔,需要用惡犬來對付!”

“好狠毒的人!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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