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一樣嗎？”
陳默問道。
他覺得和一旁的老臘肉女士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就是專業人員和業餘者的區別了，在文盲眼中，文字也就是一些扭曲的奇怪圖案而已。
這正是他來卡爾大學的原因，很顯然，高安僅僅憑藉視頻，就能夠有不同尋常的發現。
確定是他需要的專業人士沒錯了。
如果給他舔一舔的話......不知道是不是會有更多的發現。
“這看起來像是天使的骨架。”
高安說道，遲疑一會兒，他的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麼堅決了。
“怎麼回事？”
陳默皺起眉頭，一開始還很肯定的樣子，現在反而不敢肯定了？
難道還有什麼異常情況？
“我在想，是不是移植的骨骼。
但後天手術弄上去的翅膀......是畸形翅膀？
又有點說不過去。
據我所知，沒有哪個時代有這種審美，即使是審美最獵奇的恩賜時代。”
他感到疑惑，自問自答的繼續說道：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一個樣本，沒有任何代表性。”
陳默：“爲什麼這麼說？確認是不是一個天使這麼麻煩？”
高安翻動視頻，放到一幀圖片，然後說道：
“現在已經不敢妄下結論了。
因爲這具骨架，是一個女性的骨架，她的盆骨有變形。”
陳默：“你是說，這屍體曾經生產？”
人造人是不可能生產的，這絕對不允許，而且有基因層面的限制，要做到這一點，不可能！
難怪高安現在懷疑這不是天使了。
“懷孕生產是導致盆骨變形的主要原因，但是一切都還說不準，我需要見到屍體仔細確認。
如果是真的天使的話......”
高安眼神中露出狂熱的神色，那我們就發現了一段隱藏的歷史，說不定整個歷史的走向，完全不一樣！
一個天使，暗中留下了後代。
高安火速的收拾好儀器，剛纔說好的要好好研究臘肉女士的，現在轉眼之間，就期待的和陳默去了廢鐵城。
陳默本來還要查閱一些關於人造人的資料，但是這段關於天使的往事，他也很感興趣，尤其在天使是神靈工業最強戰力的現在。
“陳大師，歡迎歡迎。”
幹隊長接到消息，把剛要出的任務推遲了，接待陳大師，明顯更加重要。
他泡好熱茶，然後讓隊員們招呼一起來的高安。
高安卻是很着急，還沒喝幾口，就趕緊問道：
“幹隊長，我可以看看那具骸骨嗎？”
“沒問題，這邊請。”
兩人去了裡面，這是幹隊長的家，房子還比較大，後面是一個較大的倉庫，自從幹隊長當上秘藏獵人以後，就一直居住在這裡。
陳默端着茶，和陳小朵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他只需要知道結果就行。
剛走進去，就聽到高安的驚呼。
“操！
是真的天使。”
陳默看向高安的面孔，他一副覺得世界觀崩塌了的表情。
一直以爲人造人只是不起眼的一晃，一些工具人而已。
誰知道，他們竟然秘密的，也能夠產生後代！
高安不信邪的又仔細檢查，從測試骨齡開始，然後是推測可能存在的傷口，甚至還在頭骨上舔了舔。
按他的說法，這可以測試出骨頭中含量極其細微的元素，這說不定能夠有些新的發現。
砸吧了一下嘴，他笑了開來，就像是獲得了滿足的孩子。
他說道：
“新的發現，哈哈，我的研究文章有得寫了，我要出名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
過了一會了，他自我平靜下來，臉色開始變得很嚴肅。
“根據我的推測，這是一個女性天使，年齡在23-30歲之間，經歷過生產，這女人可能死於難產。
但是孩子應該活了下來。
我在她的頭骨中檢測到一些極其微量的鎰元素，這是使用大量鎮痛劑會產生的後遺症。”
幹隊長目瞪口呆。
他茫然的看看棺材裡面的枯骨，然後看看高安，“那我......”
情況很明顯了，他就是那天使的後代。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們這一類人的先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家的人應該從來沒有誰通得過核心的測試。”
高安很肯定的說道。
幹隊長更加驚訝起來，確實如此，他們家從來就沒有通過，這才導致在沒有獵人出現的代數，經濟越來越困難。
於是從卡爾城跌落到了廢鐵城。
不過幸運的是，每隔一兩代，他們家便會產生出一些靈能者，雖然不強，但是足夠維持稍微體面的生活，不至於再墮落到垃圾山之中。
“高教授你說得對，我們家就是這樣，我們都被核心認爲不是人。”
他興奮的說道，同時鬆了口氣，總算是解開了心中一個巨大的謎團！同時對於那詭異的詛咒，流傳在血脈中的詛咒，頭一次有了清晰的懷疑目標！
源頭沒想到一直都在自己身旁，那一句屍骨！他們的天使祖先！
陳默一驚，原來核心認爲不是人，竟然不是什麼歧視語句，也不是簡單的基因層面區分，而是對方真的不是人，而是被檢測到了人造人的特徵，直接被歸類到工具人一類了。
那這樣說的話，有沒有可能，在帝國時代，就有人造人在暗中繁殖了，在災難發生後，徹底擴散開來，到了現在，已經是混戰到各處了，憑藉現在的技術，已經完全無法區分。
這倒是解開了一個歷史謎團，但更加有意義的是，是不是說，天使也有可能繁殖？神靈工業有沒有發現這一點，他們是不是有利用這一點？
想到這，陳默頓時一驚，這麼長時間，很可能已經發現！
但是天使的數量一直沒有上升。
聯想到這一切，陳默越發嚴肅起來，對方在隱瞞情報！
要是真的有一大堆天使躲在背後的話，那......現在聯合武裝和對方的衝突，力量天平本來就傾向神靈工業了，如果......
不敢想象，對方的圖謀，不會是區區一個神靈工業！
他看向高安，說道：
“這個事情，你不能發佈研究了。”
第一次見這麼嚴肅的眼神，高安一哆嗦，憑什麼幾個字沒敢說出，而是小聲的問道：
“這個我也有部分功勞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陳大師你就給我掛個名字吧。”
陳默頓時哭笑不得，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要命的事情，說得自己像是個學術流氓一樣。
自己有那麼兇嗎？
一個這麼正直的人，就被高安貶低了。
想到這裡，他不高興起來，一巴掌拍在高安的肩膀上，高安一哆嗦，腳一軟，腦中閃過的全是學校流傳的種種潛規則。
“好吧，我不發佈就是。”
高安決定還是認慫比較好。
陳默看看一旁的幹隊長，遲疑一下，最後還是沒有下手。
幹隊長可是老油條了，這意味着什麼他聯想快得多，因爲是秘藏獵人，凡是也很容易忘陰謀詭計，鬥爭手段之類的想去。
這會讓被陳默一看，他頓時冷汗流了出來。
他本能的就想要逃跑，但是大門居然無風自動，直接自己關了起來。
咔嚓的一聲，還扣上了鎖！
陳小朵站在門前。
作爲一個秘藏獵人，幹隊長的理智迅速回歸，她本能的冷靜分析一下，絕對跑不了，自己勢單力薄，不是對手！
他可是聽過太多關於陳大師的傳說了，自己想要走脫，完全沒有可能性，爲了保守秘密，完全可能動用資源，給自己下追殺令！
思來想去，他臉色變換，最後猛地擡頭，看向陳默，然後露出一絲笑容，噗通的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會讓他有點慶幸了，沒有他的允許，隊員是不會來後面房間的。
這讓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開口說道：
“大師，神靈工業竟然奴役我的祖先，我跟他們有仇，我要殺了他們，我......我準備找個機會幹死劍刃城的雜種們。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把消息泄露的，我這個人的嘴巴，你可以問問老黑，絕對是A級合金的嘴巴，激光切割器都敲不開。
這事，我說出去，我也是死路一條啊！”
看着陳默越來越陰冷的眼神，他慌亂的說道。
“此刻他是真心的。”
陳小朵說道。
“對對對，我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幹隊長覺得自己找到了生機，趕緊說道。
高安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幹隊長的反應，讓他脫離了學術研究方面的考量，瞬間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推論。
他雙腿一軟，卻是被陳默雙手托住，懸在空中，沒有徹底跪下去。
陳默開口說道：
“這個事情，就咱們四個人知道，不，你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高安和幹隊長兩人趕緊點頭，越是想，越是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消失走漏出去，立刻整個世界都會震動起來。
“證據就是你的祖上，你作爲後代，肯定會被抓去驗證，只要消息走漏，哪個勢力都不會放過你。”
陳默對幹隊長說道。
“大戰觸發，卡爾城絕對是第一個被消滅的，我們和神靈工業的關係怎麼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更何況，這消息，不一定有人相信，關於神靈工業的謠言已經夠多了，甚至可以說，他們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說不定已經率先散步了這種謠言，不管如何，你作爲掌握證據的大學生，神靈工業有的是辦法讓你死於意外，這件事情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名利，只有死亡的威脅還有虛無的英雄主義情懷，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小命。”
陳默從實際出發，向高安開誠佈公的說道。
之後他擡頭看了看陳小朵。
從她那裡得知，兩個人都很贊同他的觀點，而不是表面僞裝得好，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大部分人的行事準則。
他們一個是高級人才，一個是我行我素的密藏獵人。
認真說起來，都是有投降神靈工業的可能，沒必要爲了這種事情，得罪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這陰謀實在是有點嚇到幹隊長了，但是他轉念一想，自己保住小命就行了，上次變異人圍城都挺過來了，人類之間的爭霸，在危險，還會到那種屠城滅族的地步？
這麼一想，他就更覺得陳默說的有道理了。
“陳大師放心好了，這事情我爛在心裡，也不會說出去的，我懂得其中的厲害關係。”
他心中卻是想，真正要說會把事情說出去的，反倒可能是大師你啊。
這些人之中，陳默的身份最大，擁有最多能量，很容易就能夠讓高層相信他的想法，也有可能從中謀取利益，自己等人，則是無異於垃圾蟲口中撿食物了。
“你懂就好。”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把剛纔從他腰間拔出來的武器還給了他。
“不過，作爲天使的後代，你有什麼感覺嗎？”
陳默問道。
“這正是我想問的。”
高安在一旁笑着說道：
“我研究過天使，他們似乎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行爲，和人類不一樣，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我認爲是精神方面的壓迫，或者是某種心理障礙。
我曾經翻看過老師的老師的筆記，上面有他上過的的十個天使，根據心理學還有變態行爲學分析，他們似乎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我的老師和我說，這可能是某些不爲人知的副作用。
但是我觀察力，似乎沒有這些異於常人的症狀。
在壓力錶現下，一切都很正常。”
高安在性命無憂以後，立刻又恢復了一種好奇心旺盛的廢話狀態。
他稱爲新谷博士門下的首席大弟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個不用高教授問，我也是要說的。
實際上我們家一直揹負着一個詛咒，我沒有見過我的爺爺，我爸爸也沒有見過他的爺爺，我們家的人，幾乎每代都有人失蹤，有人自殺，有人發瘋。
我的父親也......”
幹隊長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以前不知道原因，但是直到現在，我終於搞清楚了。
這就是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