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971】永恆神紋
地下洞窟內。
程瀚耐心等待了一會，忽然感應到上方空間出現了一點異常，一股極輕微的晦暗波動涌起。
他迅速仰頭瞄了一眼，當即看到一個大肉球，渾身上下佈滿了大嘴，突然從空間中擠了出來。
沒錯！
就是“擠”。
並且是一種異常古怪的“擠”。
從視覺效果看起來，先是一個縮小版的小肉球出現，繼而迅速膨脹成一個大肉球。
儘管程瀚掌握了一道空間系的法則之弦，可他愣是沒有看明白，這位大佬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值得注意的是，吃貨大佬體表的每一張嘴，皆咧開了一個明顯的角度，露出了其中的大半尖利牙齒。
大佬似乎是在笑。
不過。
這幅尊榮比不笑可怕了十倍，簡直就像是飢餓的怪物露出滿口獠牙，足以將正常人瞬間嚇瘋掉。
程瀚一看就知道，吃貨大佬應該是成功的偷了一口“雞”，滿足了多年心願，樂顛顛的降臨了。
“好吃！”
稚聲稚氣的聲音馬上響了起來，其中蘊含着極富感染力的巨大快樂。
“真好吃！”
大佬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
“吧唧！”
“吧唧！”
數以萬計的大嘴，一齊咂吧起了嘴，發出了密密麻麻的吧唧聲，似乎在回味着美味的滋味。
毋庸置疑。
這一刻的吃貨大佬，是真正的、最純粹、發自內心的快樂。
程瀚也受到了這種快樂的感染，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他隨口許諾道：“未來的很多年，我們會遇到更多的‘劫’，到時候我們一口一口的吃。”
程瀚刻意加重了語氣：“一隻都不錯過！一口都不少！”
“嗯！”
吃貨大佬重重的嗯了一聲。
祂隨即又快樂至極的發出了一張好人卡：“程瀚……你是一個好大好大好大的大好人！”
一連說了四個“大”，足見祂的信任程度有多高。
程瀚爽快的收下了好人卡，毫不客氣的笑道：“當然！”
這位大佬也不知跟誰學的毛病，竟然順便踩了一下貓小喵：“那隻小貓……呃……太沒用了……跟你比起來。”
上次祂打算與貓小喵合作，結果發現小貓娘一點用都沒有。
若非看在程瀚的面子上，祂一定會將貓耳娘一口吞下去。
當然。
吃貨大佬完全沒有想到，面對一個可以吞噬天地的超級強者，那種壓力有多麼可怕。
小貓娘能夠說得出話，已經算得上心理素質非常好了。
程瀚的嘴角抽了一下，悄無聲息的轉移了話題：“對了，大佬，你剛纔降臨之時，使用的是何種空間秘法？”
話才說出口。
他就後悔問了這句話。
因爲以大佬令人捉雞的語言表述能力，將一種複雜至極的手段描述清楚，可能性就是零。
總之。
這完全就是在爲難大佬。
果不其然。
吃貨大佬瞬間陷入了“深度混亂”的狀態：“呃……那個啊……我想一想……呃……好像……我覺得……啊……呃……”
傻子都看得出來，大佬的cpu已經快要燒掉了。
另一方面。
吃貨大佬還難得產生了一種名爲“愧疚”的情緒。
因爲程瀚給祂弄到了非常好吃的東西，祂卻無法滿足對方的一個小要求。
這時。
程瀚見勢不妙，連忙說道：“大佬，我好像想明白了一點訣竅，不用勞煩伱費心講解。”
他還貼心的給大佬想了一個下臺的臺階：“大佬，你現在應該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吃貨大佬如釋重負，竟然難得的不磕巴了：“是啊……我好忙好忙的……我要走了。”
“了”字話音未落。
洞窟上方閃過晦暗波動。
吃貨大佬逃之夭夭了。
程瀚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輕咧了一下。
他覺得，一句話就能逼得吃貨大佬落荒而逃的人，估計全天下也就只有自己一個。
過了片刻。
波動又出現了。
大佬的身形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
稚氣聲音馬上又冒了出來：“對了……這個好像……有好處……對你……忘記了……差點。”
伴着這一聲。
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憑空從半空掉了下來。
隨後。
吃貨大佬強調了一句“我好忙好忙的”，又逃一樣的離開了。
程瀚眼疾手快，右手輕揮了一下，一把接住了小東西。
入手的一瞬間。
他馬上察覺到此物的不簡單。
這玩意通體一片黑乎乎，看着像是一塊鱗片，個頭只有半個巴掌大小，表面還縈繞着一層淡淡的黑霧。
程瀚打量一眼，當即“咦”了一聲。
他清晰的感覺到，雖然手掌產生了觸感，可皮膚並未接觸到此物。
兩者之間，似乎有一層極爲奇異的隔膜，其中隱含着一絲空間波動。
程瀚略做解析，瞳孔一下子瞪得老大：“這麼大？！”
他豁然察覺到，這塊看似小巧的鱗片，實際上被空間秘法縮小了。
這玩意的實際長度，達到了非常驚人的三百米之巨。
程瀚心中一動，脫口而出：“我的天！這該不會是第十一劫的鱗片吧？！”
他馬上肯定了這個猜測。
因爲除了第十一劫，不可能還有生物的鱗片有這麼大。
吃貨大佬適才進入了戰場，伺機咬下了第十一劫的一塊肉，弄過來一枚鱗片太正常了。
這顯然就是大佬特意給予的補償。
或者說——分享。
而以大佬“好吃佬”的性子，竟然忍得住沒有吃下去，必然是用了非常大的忍耐力。
程瀚心中驚喜到了極點，微笑道：“大佬有心力！”
就在這時。
晦暗波動第三次出現了，吃貨大佬又一次回來了。
稚氣聲音又一次飄了過來：“對了……那個氣息……呃……抹掉……安全的……這東西……”
程瀚聽懂了這句話。
第十一劫的鱗片是非常危險的東西，大佬知曉他的實力不足，預先對其做了一番處理，抹掉了第十一劫的氣息。
程瀚連忙道謝：“勞煩大佬。”
吃貨大佬搞笑得很，又丟下一句“我好忙好忙的”，便不見了蹤影。
這一次。
大佬似乎是真的走了。
程瀚等了十幾秒，波動再沒有出現。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對於這種來來回回的奇怪行爲，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話說回來。
這種顛三倒四、丟三落四的作風，倒是非常符合大佬的性格。
程瀚靜下心來，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連續做了多次解析。
精神力耗盡大半後。
他的瞳孔猛然脹大了，其中閃過無比巨大的驚喜：“好東西！”
剛纔全知之眼破解出了一個極端重要的信息。
這塊鱗片表面帶着一種超級厲害的東西，名字叫做——永恆神紋。
所謂的“神紋”，即是神力法則具象顯化之物。
每一道神紋，皆代表着神靈對法則的理解以及掌握。
而“永恆神紋”，顧名思義，就是比神紋高了一個檔次的存在。
唯有至高神級別的強者，才能凝聚出永恆神紋。
第十一劫留下的永恆神紋，又比至高神還強了一截。
程瀚輕輕摩挲着鱗片，笑得臉都快爛了：“這一次謀劃神戰，算是值回了本。”
不。
不僅是值回了本。
簡直就是賺翻了天。
原因無它。
每一位至高神，都是超乎想象的存在。
即便程瀚的實力，真正達到了主神層次，恐怕也難以搞到一塊帶有永恆神紋的東西。
更遑論是第十一劫的永恆神紋。
程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熾熱：“有了這玩意的助力，我凝聚多枚神印的速度，必將比預想的更快一些。”
他想了想，心中又是一動。
漫天星辰浮現。
一顆星辰跳躍了過來，其中閃過一個“渾身都是嘴”的可怕形象。
這正是星辰傳訊法。
程瀚特意給吃貨大佬發送了一條消息：“大佬，我打算閉關一段時間，勞煩你多多看顧一下大沙蟻。”
他將大沙蟻的座標，發送給了吃貨大佬。
雖然第十一劫尚未出世，便被神皇們聯手乾死在搖籃中。
可接下來迷沙界還將有連綿不絕的戰爭，甚至有可能打得更加激烈。
實力更強大的蟲後，也就是主神級別的蟲子，極有可能頻繁參戰。
爲了確保大沙蟻的安全，他覺得有必要拜託一下大沙蟻。
很快。
星辰閃動一下。
吃貨大佬的回覆來了：“好！”
程瀚的嘴角彎了一下，連續進行了幾次閃遁，徑直脫離了虛空。
雖然吃貨大佬幼稚得很，可凡是祂答應的事，一定會不折不扣的完成。
一句話，靠譜得很。
接下來。
程瀚打算尋找一個隱秘之地，閉關參悟永恆神紋，早日凝結出神印。
*
一天後。
在一個無比遙遠之地。
只見一座純白色的巨型宮殿，外形如同一個圓形競技場，一動不動的漂浮在虛空中。
這座宮殿的直徑，達到了驚人的三百公里。
仔細觀察。
巨型宮殿一千公里範圍的虛空內，根本沒有虛空亂流出現。
三千公里範圍內，虛空亂流的強度和速度，遠遠小於正常狀態。
單單從這一點便可以判斷出來，這座宮殿絕對是非同小可之物。
此時。
“嗡～”
巨型宮殿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道道漣漪從宮殿散發出去，瞬間便掃到了無窮遠處。
幾秒後。
“轟隆！”
宮殿忽然劇震了一下。
巨殿的外圍一圈，憑空升起了一根根巍峨的光柱。
光柱的數量超過一千根，直徑不少於一百米，高度超過十公里。
隨後。
光柱發生了神奇變化，從虛幻狀態化爲實體狀態，變成了非金非玉的巨柱。
在每一根巨柱的頂端。
只見無數光絲快速遊動，勾勒出一個華麗至極、也繁複至極的王座，散發着燦爛光暈。
這種王座有一個名號——輝煌神座。
這座巨型宮殿也有一個名字——輝煌神域。
“嗡～”
巨殿再震。
輝煌神座瞬間凝爲了實體。
再然後。
一個威嚴無比的聲音響起，迴盪在巨殿之內。
“以吾之名，請諸位上座！”
這赫然是一句萬昊語。
這一聲還擁有神奇的力量，任何一個種族的生物，都能完全理解它。
過了片刻。
一道道色澤各異的光芒，紛紛從天而降，極爲精準落到了巨柱之頂。
待光芒消散。
各種模樣的身形出現，出現在輝煌神座之上。
萬昊族的九大神皇，無一例外的現身，端坐在輝煌神座之上。
降臨於此的身影，無一例外都是各個種族的至高神強者。
這一刻。
輝煌神域內絕對可以稱得上“衆神雲集”、“強者如雲”。
但是。
接近一成的輝煌神座，仍舊空無一物。
面對這一幕。
所有與會的至高神，臉色全都不是太好看。
不少相熟的至高神，彼此交換着眼神，以此交換着信息。
作爲這一方位面的頂級強者，祂們自然知曉其中的緣由。
稍頃。
一個手握一根綠色木杖的身影，輕聲說了一句話：“既然不來了，往後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雖然祂的語調溫和，卻隱隱透着一股鐵血之意。
所有至高神都能聽出來，這句話有兩重意思。
第一重涵義是——空餘的輝煌神座，往後沒有必要存在了。
第二重涵義則是——沒有參與的至高神，往後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潛臺詞就是——殺！
此言一出。
巨殿內涌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但無人開口質疑。
因爲說話之人，正是萬昊族的最強者——榕皇。
亦是被公認本位面最強的寥寥數人之一，甚至相當一部分至高神，皆認爲榕皇是最強之人。
這個時候。
榕皇又輕輕擡了一下木杖。
騷動瞬間平息了。
榕皇表情淡然：“相信在座的神靈已經知道，昨日萬昊族成功斬殺了第二隻‘劫’。”
至高神們全都安靜的聆聽着榕皇的話。
斬殺第十一劫是一件天大的事，衆位強者自然全都聽說過，所以也沒人露出大驚小怪的神色。
榕皇突然話鋒一轉：“紀元之劫不是一個種族的事，需要所有種族同心協力共同面對。
“萬昊族獨自斬殺了兩條‘劫’，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貢獻，其它種族也應當貢獻出應有的力量。”
說到最後。
榕皇的語氣明顯變得強硬起來了。
神域內的騷動變得更明顯了。
任何人都能明白榕皇的意思——在座的各個種族，有人的必須出人，有力的也必須出力。
過了一秒。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頃刻傳遍了整個神域：“你們萬昊族不過是宰掉了兩條最弱的‘劫’，也踏馬好意思號令各族？”
這顯然是質疑。
更是赤果果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