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鬧劇後續

這一晚,姐妹倆聊了很久很久,從姐姐林小溪的話語裡頭,林小橋也知道了,白天林家小院裡頭那場鬧劇的後續。

據說夜晚衆人聚齊,一大家子晚飯的時候,奶奶周氏知道自個人沒死成之後,又開始鬧騰了起來。在飯桌上就開始不停的拿捏李氏,一會子嫌菜鹹了,一會子說粥淡了,一會兒要水喝,一會兒腰痠,一會兒背疼,花樣百出,李氏被她折騰的苦不堪言。李氏知心裡自然知道周氏如此鬧騰的目的是爲了啥,但不想隨了她的意思,也就由着她折騰。可是二郎看着自己的母親這樣,很是看不過去,就把白日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爺爺林大根。林大根不知是良心發現呢,還是對先前自個兒沒有請郎中的愧疚做點補償呢,總之他這次沒有任由李氏鬧騰,還是發了狠,喝止了周氏的無理鬧騰。

林老爺子煙桿兒一揮,雙眼一瞪,朝着周氏厲聲說道:“該給小橋丫頭補身的東西,誰都別眼饞!老婆子別一天到晚眼皮子淺盡曉得眼饞孩子的東西!”

林老爺子一般是不會朝周氏發火的,這次點名道姓的指責了周氏。周氏當然也不是個傻的,不會在衆人面前跟林老爺子鬧騰。於是周氏聽完嘴裡咕噥了兩句,縮了縮脖子也就不敢再鬧了,她的鬧也只是僅限於拿捏自己的兒子兒媳,對於老爺子的權威,她也是不敢挑戰的。於是周氏表面上便偃旗息鼓,不大折騰李氏,也沒敢再提要回東西的話了。李氏自然心裡鬆了一口氣,自去吃飯不提。

而老爺子那番話卻說的林二牛有點眼淚汪汪了,對於林老爺子給自個兒媳婦解圍,林老爺子的“公正”,使得林二牛深深的感激了。林二牛原還埋怨自個兒的爹孃怎麼那麼狠心咧,現在覺着好歹他爹還是挺關心自己的娃的,也肯袒護他的,要不他娘這樣一直鬧下去,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老爺子的一次發狠,一句狠話,就讓林二牛原本漸遠的心又被拉回了一些。但李氏卻不以爲然,她心底其實也是怨的,也是恨的,但是爲了自個兒丈夫林二牛,她也一直忍着,十年的媳婦熬成婆,李氏明白做人兒媳的無奈,她只盼着老爺子能早日給他們三兄弟分家。懷着這樣的盼頭,李氏就在這樣的家庭,面對周氏的拿捏,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面對妯娌的霸道諷刺也是多番忍讓的熬了這麼些年。似乎忍着,熬着已經成爲了她的一種習慣了吧。

如若沒有之前林老爺子的見死不救,或許林小橋也會認爲老爺子應該是關心自個兒的吧。但她畢竟不是老實憨厚的林二牛,也不是真正八歲的林小橋,在那燈紅酒綠爾虞我詐的職場,她好歹對人心也不是那麼一竅不通的。林小橋僅僅作爲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她不會因爲老爺子這次的發狠而感動,她覺得這只是林老爺子的一種手段而已。作爲一家之主,他是要做到公平與公正的,至少明面上要給人以這樣的感覺。對於周氏的折騰,林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他卻非要等到二郎捅出來之後,纔不痛不癢的說了那麼幾句。由此可見,他也並非是真心的,周氏的折騰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來源於老爺子的縱容吧。

此外林老爺子或許也看到了自己二兒子的心寒了吧,所以他才試圖想用這麼幾句話,挽回兒子的心吧!而林二牛,作爲一個老實憨厚又被灌輸了愚孝的觀念的農村漢子,老爺子這番話,無疑是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的。林小橋想,或許也是被貧窮給逼的吧。

一場鬧劇也就這樣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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