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8 章

許是上次安安的兇悍把名聲給打出去了, 孫老師那邊的孃家人很有一段時間沒有來觸黴頭, 日子也很安靜了一段時間.

一直到了六月份,天氣一天天熱了起來, 就跟高考倒計時一樣,每個教室裡面都異常的忙碌和緊張。

原本熱熱鬧鬧的教室,一下子變的安靜起來。

不僅如此, 氣氛還壓抑的緊,每個學生都埋頭苦學, 相當的辛苦,都打算憋着最後的一股勁兒, 能夠考上一個好的大學來。

若說一開始還有混日子的學生, 在看到周圍的學生全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學習的時候, 到底也被這學習氣氛給感染了,都一頭紮了進去。

安安正在跟胡小畫講算術的課, 在安安的眼裡,胡小畫是個很刻苦很努力的學生,但是似乎在算術這一塊沒有開竅,屬於那種當場聽明白,但是私底下讓她自己做的時候,她立馬又能忘記的乾乾淨淨的。

爲此,安安頭疼的不行, 要安安來說, 若是細看起來, 半夏的開竅的都比胡小畫早, 不過以前半夏是懶,心思都不在學習上,經過上次甄老師那件事情以後,她反而把心思都收了回來,徹底的放在了學習上,當真是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沒看到現在同一道題目,安安只需要把這題目講一遍,半夏基本就一通百通的那種,再次遇到這類型題目的時候,十有八九都錯不了。

但是胡小畫不行,安安把這一類的題目,掰開了揉碎了,和胡小畫講,胡小畫當時聽的可入迷了,安安問,“聽懂了沒有?這裡要記得……”,她說的口乾舌燥的,胡小畫有些不好意思,她點了點頭,飛快的說道,“聽懂了!”

“那好!”,安安直接從練習冊上找到了一個同類型的題目,只是換了一個數字,她掰開練習冊,把筆遞給了胡小畫,“你來算?”

胡小畫結巴,“要不……晚點?”

安安搖了搖頭,堅持,“現在就算!”

胡小畫硬着頭皮接過筆,埋頭看着練習冊,不多久,腦門上就是一陣汗意,小臉也跟着白了起來,她寫了第二步分解的時候,死活都記不起來下一步要怎麼寫公式了。

胡小畫臉上火辣辣的,覺得自己之前說的話,實在是太丟臉了,她咬着筆,低聲,“安安……我是不是太笨了啊!”,同樣題目,她和半夏一塊學的,但是半夏一點通,而輪到自己,安安講了三次,還把公式給掰開了,等到她自己的時候,怎麼死活腦袋跟漿糊一樣。

安安嘆了口氣,“你晚上回去把公式抄五十遍,等你能條件反射想到公式的時候,你在寫吧!”,她實在是沒法子了,不管是象形的,還是訣竅她都跟胡小畫說了,但是小畫似乎對數學這一塊,天生沒開竅一樣,不管她怎麼在後面使勁兒,前面的胡小畫就是聽不明白。

聽到這話,胡小畫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安安,我抄!你別嫌棄我!”,半夏幫腔,“怎麼會,你看我當時鬼迷了心竅,安安都沒嫌棄我呢!更何況,小畫你的優勢是語文呢!”,胡小畫的語文學的特別好,基本每次考試,語文的成績都在班上前三的那種,而且作文也寫的好。

安安正是明白這一點,胡小畫這是後世學生典型的偏科,而且還是偏文科,哪怕是外語,平時沒有學習的條件,胡小畫硬是靠着死記硬背,每次也能考到八十分。

可不要小瞧了這八十分,就胡小畫外語八十分的成績,已經超越了一大批的學生,安安嘆了口氣,這可能就是天賦吧!

她安慰,“小畫,你的天賦是文科,你到時候把語文和外語的分能拿到的全部拿到手,算術最後的大題,你就直接放棄,把前面會做的保證一分都不能丟!”

這是最壞的法子了,也是沒得法子的法子,如果有選擇,沒人願意在高考的考場上放棄大題,要知道這一道大題的分數,要比前面小題的分數多太多了。

胡小畫抽抽噎噎,還沒來得及說話,孫老師就抱進來了厚厚的一疊批改完成的卷子,還沒到上課的時間,她之前也站到窗戶那裡,把安安勸慰胡小畫的例子給聽了進去。

她若有所思的把卷子擱在了講臺上,朗聲,“同學們,我們班這次的考試第一名是顧安安,九十六分,錯了兩道填空題,這完全是粗心大意的結果,大家要引以爲戒!”

安安小臉紅紅的,哪怕自己是孫老師的閨女,她在班上批評人起來,可真沒當安安是閨女,就當做最爲普通的學生那種,考的好就表揚,考的差就批評,當然正是因爲孫老師的這般動作,也讓班上的同學對於孫老師也更加服氣了,孫老師的能力是遊有目共睹的。

被點名的安安,硬着頭皮走到了講臺上,頗爲認真道,“孫老師,我下次注意!”

見安安是真心實意聽進去她的話了,孫老師脣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她清了清嗓音,“當然,顧安安同學雖然因爲粗心丟掉了兩分,但是最後一道附加題,確實完完整整答對了,而且解題步驟,每一步都很清晰,附加題這次是超綱的範圍,整個年級,就只有顧安安一個人做出來了,這一點值得表揚,也值得大家學習!”

安安敢說,自己的臉這會紅的跟猴屁股一樣,真的!先前批評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這會誇獎,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實在是以前孫老師也沒這樣大張旗鼓的當着大家夥兒的面誇獎自己啊!

這次卻一反常態。

孫老師的話音一落,教室內傳來一陣抽氣的聲音,對於學渣來說,最後一道附加題他們是直接放棄了的,那不是給人做的題目,但是對於同樣學習成績不錯的學生來說,他們是經歷過前天的考試的,比任何人都要知道最後一道附加題的難度。

當時他們也攻克了好久,但是最好的一個學生,也不過就寫下來了前三步驟,到了第四步驟,怎麼也摸不着頭腦了。

胡小畫和半夏兩個人看着安安的卷子上鮮紅的對勾時,滿眼都是星星,“安安,你太厲害了!”,有恭喜的自然是嘲諷的,黃珍珍就坐在安安的正前方,她翻了個白眼,尖酸,“還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拿到了參考答案,不然整個年級都沒人做出來,就她顧安安做出來了??”

她這話一說,周圍的同學頓時安靜了下來,有些人臉色變幻不定,孫老師是顧安安的後媽,他們都是知道的 ,若是孫老師回家出卷子的時候,順帶把參考答案落在了家裡面,然後顧安安若是看到了,能做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安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對於黃珍珍視而不見,她朗聲,“黃珍珍同學,你親眼看到了嗎?”

“看到了什麼??”,黃珍珍不解,接着就反應了過來,“我當然沒有看見,但是孫老師是你媽媽的事情,大家夥兒都知道,若是她不小心把參考答案落在了家裡面,你會看到不足爲奇吧!”

黃珍珍的這話,說到了周圍同學的心坎裡面,明顯,他們也有這樣懷疑的。

安安嗤笑一聲,她直接把卷子給揚了起來,尤其是最後一道附加題的答案這一塊擺在了黃珍珍面前,“看好了,我的答案和參考答案到底一不一一樣??”,說完,她就直接走到了講臺那裡,對着孫老師說道,“孫老師,既然有同學質疑我的成績真實性,麻煩您把參考答案先借我看一看,我晚點就還給你!”

在學校的時候,安安不想讓孫老師爲難,每次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班的樣子。

孫老師那會聽到黃珍珍的質疑,臉上也不好看,安安是什麼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別人卻不清楚,而且她不僅僅是安安的班主任,她還是安安的後媽,就關係上面,她是親人,外人會懷疑並不爲過。

但是卻沒想到,懷疑的人竟然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學生,不過安安的反應能力確實出奇的快,起碼她還沒想到怎麼應對,安安就直接想到了參考答案上面,她把參考答案一塊遞給了安安,“拿去吧!老師相信你!”

短短的幾個字,卻讓安安心裡一暖,她就知道,不管在任何時候,孫老師相信的第一個人總歸是她的。

反倒是坐在位置上的黃珍珍有些忐忑不安,顧安安這麼直白的把參考答案拿到手上,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做的??黃珍珍爲了不被自家母親提早把自己嫁出去,這段時間也是牟足勁兒的開始學習了,她底子本來就在那裡管着,這會有拼了命的學習,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

當時拿到附加題,她也是做過的,可惜,她連第一步都沒解出來。

那題目太難了,根本不是他們所學的範圍之類,若是這樣說,顧安安還能全對的做下來,肯定是有參考答案的。

這樣一自我心理暗示,她心裡頓時安穩了不少。

但是她一擡頭,就發現顧安安竟然大步流星的想向她走來,安安穿的是一雙棕色的小牛皮鞋,底子是牛筋底的,走在教室的地上,踏出一陣“噠噠”聲,看到這樣高高在上,自信滿滿的顧安安,不知道怎麼的,黃珍珍心裡突然劃過一抹慌亂,她尖銳,“你……你要幹什麼??”

“你猜!”,安安冷笑一聲,眼看着小臉發白的黃珍珍,頭一次生出了一股快感,她把參考答案在黃珍珍的面前繞了一圈,卻沒把參考答案遞給黃珍珍,而是遞給了一旁坐着的學習委員,她揚聲,“既然大家不相信我,但是總歸相信學習委員的,我把參考答案和我的卷子一塊給到學習委員來看,若是一模一樣的,不用你們說,我自給兒把這次的算術考試算作零分,並且主動申請對外通報批評!”

安安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開始有些懷疑的學生,紛紛羞愧的低下頭,“顧安安,我們相信你!”,安安不想考量人性,但是她卻明白,除非是掏心窩子的朋友,對於外人來說,你過的比別人好,你比別人優秀,這就是原罪。

安安成績是不耐,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正是因爲這樣,太優秀了,後面有太多的人想要抓住安安的小把柄,把她給拉下來。

安安手裡一熱,就發現自己的左右手,一邊被半夏給牽着,一邊被胡小畫給握着,她心裡一暖,“我沒事!”,她還有這麼多在乎她的朋友,沒有必要爲黃珍珍這種人渣生氣。

學習委員覺得自己的肩膀上任務好重個,她頓時把自己玩的好的一個姑娘給拉了進來,“爲了防止大家說我偏袒顧安安,我讓大英子幫忙!”,說着她把參考答案遞給了大英子,“我讀一行答案,你讀一行!”,一人手上拿着的是參考答案,一人手上拿着的是安安的卷子。

自然是不一樣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答案給讀了出來,攏共也不過才兩人分鐘的時間,雖然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那肯定了!畢竟是正確答案,而算術不同於語文,答案沒有固定性,算術的答案,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存在含含糊糊的。

雖然最後的答案一致,但是中間的過程卻不一樣,安安用的是當年自己在大學的時候,學高數裡面的微積分來解題目的,並且把題目給分解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答案非常詳細。

甚至比參考答案都完善了三分,這樣一對質,結果可想而知。

安安揚了揚眉毛,“黃珍珍,你做不出來,並不代表別人做不出來,畢竟!你是廢物,別人可不是!”,這話說的可有技巧了,旁邊的同學有些聽懂了以後,臉上有些尷尬。

黃珍珍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打了一巴掌還丟臉,不過到底是臉皮厚,她色厲恁茬,“即使答案一樣又怎麼樣,說不準是孫老師提前在私下給你補課了!”

安安覺得,黃珍珍這人是沒救了,得了臆想症,她只是嘲諷的看了一眼黃珍珍,“承認別人比你優秀就這麼難嗎??”

孫老師全程看到尾,過程她並沒插手,畢竟她也算是當事人,不過聽到這話,她擲地有聲,“最後一道題目是老校長臨時加的,準備考一考大家的應變能力!”

這話也就直接的證明了,這道題目和她沒關係,更不用說她私下給安安補課了。

這下,黃珍珍蔫了,小臉一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自己幹嘛要多嘴,這下子把孫老師給得罪了,孫老師可是他們的班主任!

若是給她穿小鞋,只是黃珍珍卻是想多了,以孫老師的度量,又怎麼會去給學生穿小鞋。

“腦子是個好東西!”,安安聽完後,她大搖大擺的敲了敲黃珍珍的桌子,“往後出門記得帶腦子!”,一句話,班上頓時鬨堂大笑,大家夥兒看着黃珍珍的面色也有些不善起來。

畢竟狼來了的故事,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的時候,可不會在有人相信了,而黃珍珍就是狼來了小孩兒本尊了,一次又一次的變着法子污衊顧安安。

卻偏偏沒一次成功的,當真是應徵了顧安安那句話,“腦子是個好東西!”

大家的笑聲傳到了黃珍珍的耳朵裡面,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上課鈴聲卻響了,她想出教室也沒了理由,只能如坐鍼氈的坐在椅子上,渾身都跟長刺了一樣,扭來扭去的。

學習委員揚聲,“黃珍珍,你長痔瘡了啊??老是動來動去的,有病是吧!”

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正是愛面子的時候,就算是長痔瘡也敢嚷嚷起來,畢竟是□□,太丟人了,更何況,黃珍珍還沒長痔瘡了,被人當着大夥兒的面說她長痔瘡,她簡直要羞死了,當即反駁,“我沒長痔瘡!”

“沒長痔瘡你動什麼動??”

黃珍珍委屈死了,還要反駁,卻被孫老師給拿着備課本敲了敲講臺,“安靜,我們今兒的來把卷子易錯題,好好講一下,你們都好好聽進去,指不定這錯題類型裡面,就有高考的那道!”,說着,她指了指黑板上的倒計時,“你們自己看一看,還有幾次講卷子的時間??”

高考倒計時那裡寫了一個八字,也就是說,還有八天了!

而安安他們手上的卷子則是最後一次摸底考試了,這次考試可是連老校長都驚動了的,基本上這次的成績就能代表着考場的上的成績了,不然老校長又不是吃飽了撐的臨時加個附加題幹嘛!

這都是爲了以防萬一,上面那些出題的人,閒的慌專門爲難這些娃娃們,老校長這才親自出馬出了附加題,讓大家先適應下,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

提前適應下也好,免得到了高考的考場上慌亂了。

孫老師這話音一落,下面的的同學們紛紛擡起頭,看着倒計時的時間,也越發緊迫起來,不知道是誰開口,“孫老師,這次是最後一次摸底考試了嗎?”

孫老師點了點頭,“對!後面也沒時間了,這次題目是我們所有老師的心血,一點點按照往年的卷子題目以及教學經驗來押的題目類型,所以大家一定要把這套卷子的題目給吃透了,只要吃透了以後,考場上不說九十分,七八十分肯定是有的,我希望大家能夠重視起來!”

她這話一說,同學們心裡面都一凜,也越發重視起來。

孫老師很滿意學生的反應,她撇了一眼安安,安安恰巧擡頭,四目相對,安安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她覺得,孫老師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瞧瞧這動員力量,當真是把她周邊的學生給鼓舞的跟打了雞血一樣,個個都要考大學,還是那種誰都攔不住的那種。

孫老師失笑,她直接步入正軌,一道道的題目,掰開了揉碎了,講的特別仔細,連平時不愛聽講的學生,這會都聚精會神起來,雖然佛教抱的有些晚,但是到了臨近最後一博,這佛教在大也是要抱一抱的,指不定就抱住了呢!

他們若是考上個大學,別提有多揚眉吐氣了。

這也是孫老師很滿意看到的結果,只是在注意到黃珍珍頻頻走神的時候,她微微蹙了蹙眉毛,若無其事的撇了一眼黃珍珍,意味深長,“這次卷子的重要性,想必大家都知道,可不要因小失大。”,她是一個老師,一個心中有學生的老師,她的良知告訴她,做不出來那種給學生穿小鞋的事情。

但是是人都有三分泥性,對於黃珍珍這種三番兩次攪屎棍子,孫老師是真的喜歡不起來。

她盡義務提醒了以後,這學生能不能聽進去,就看自給兒的造化了。

卷子上的題目,安安雖然都會,但是卻不影響她聽課,聽孫老師講錯題都是一種享受,她雖然分數考的比較高,但是若真論肚子裡面的墨水,可不如孫老師十分之一的。

畢竟,把高中三年的算術課知識,全部都透徹的吃到肚子裡面,並且倒背如流,還形成了自己一套講課風格,安安敢說,全校也就孫老師一個人有這麼牛氣。

所以,孫老師講的時候,安安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聽課的,查漏補缺這四個字,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沒錯。

孫老師見安安聽的聚精會神,她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安安是她這麼多年來,最有靈性,但卻不是最聰明的,但是安安卻是唯一一個,不管會與不會,她在聽講的時候,都會十分認真。

在聰明的孩子,時間久了不碰這類的題目,自然會有忘記的時候,安安這種纔是剛剛好,就算是會了,時不時拿出來溫故一下,這也是安安的基礎,爲什麼能打的這麼牢固的原因。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了。

畢竟都是十七八歲的孩子,青春年少的,能次次考第一,心裡面多少都會有一些驕傲。

但是安安啊!

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