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機緣五

050 機緣(五)

050 機緣(五)

“別給爺裝傻充愣!”十三手指輕輕在南喬額頭上彈了一記,故作嚴肅地警告道。(-)裝!裝!裝的還tǐng像呀!

疼……這人莫不是有máo病吧,一個大男人專mén來欺負一個小nv孩?真疼!南喬小嘴一癟,頓時眼淚汪汪地,十分委屈。

“你……”十三一看她依舊不做理會,看那神情就像他怎麼欺負了她一般。這個小丫頭片子可不能以常理度之,萬一她眼窩中那些水豆子真掉下來了,他十三非糗死不可!好吧,爺忍了!十三後退幾步,見他人還在躬身等着自己,於是道了一聲“免禮”後,示意常全打開車簾,請兩位小姐下來。

這一通jiāo流其實很短,衆人只看見十三爺巴巴去跟南喬嚴肅地說了句什麼,但南喬做是聽不明白,於是有些懵懂,有些委屈,然後十三爺就退了回來,但他臉sè卻是十分古怪,有惱怒,有無奈,加上那明顯是強行裝出來的尊貴笑容……

十三爺有什麼要與一個小姑娘說的?又怎麼會是這樣的臉sè?

好在尚書家的兩位小姐盈盈下了馬車,就在衆人一一見禮之時,南喬仔細一瞧,那大小姐果然就是當初買她布熊的第一位顧客,似乎依舊是那日打扮,只是在那素白銀線旗袍外面罩了件同sè的斗篷,白yù一樣的面龐上飄着若有若無的紅暈,淡淡地微笑着。

她的手中牽着的那個小姑娘,六七歲模樣,同樣的素白旗裝加小斗篷的打扮,個頭比自己要矮一些,行禮時一板一眼,正正經經,禮畢後就一臉的天真爛漫,四處打量着,顯得十分好奇,最終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南喬身上,應該是猜出了南喬就是她想見之人,這位,就是那小小姐無疑了。

再後面就是一個人做丫鬟打扮,南喬也認得,正是那日給她帶了很多客人的秋兒姑娘。

“姐姐,喬喬見過你呢。”南喬仰着小臉甜甜笑着,對這位未來的十三福晉道。恩,這是“貴人”,熱絡一點沒錯的。

那大小姐微笑道:“小姑娘記xìng真好。”

她話音剛落,就見那小小姐搶着叫道:“我知道,我知道,姐姐買走了你的第一個布熊,就是這個!”說着攤開手中那隻擰的皺巴巴的布熊,原本興奮的眼sè突然黯淡下來,極爲不捨地道:“可是,已經nòng壞了……”

“啊!真是第一隻呢,我在它腳底留了個記號的!瞧這兒……”南喬從小姑娘手中接過布熊,示意小小姐看那布熊的腳底。她當然沒有luàn說話,這隻確實是她親手做的,而且確實留有記號。

當初她製作布熊的首要目的,就是爲了讓李言遵循這個線索找到她。而且,爲了讓李言能夠肯定是她,她還在所做布熊的腳底費心繡上了huā體英文字母,左腳是個“N”,右腳是個“Q”,組合起來就是“南喬”的首字母縮寫……

當然,這並非是她實際上做出的第一隻布熊——她記得第一隻做出的布熊根本就不合格,被拆掉返工了!後來幾十個成品合格布熊都放在一起,她哪裡能記得哪一個是最先出的?不過,是第一個被賣出去的,確實不假,那就當這只是第一好了……

“好難過,都壞掉了……”南喬將那皺巴巴的布熊捧在手心裡,三分惋惜,三分不捨,外加三分心痛難過地嘆氣道。

看到南喬指出來的記號,又見南喬如此心疼難過,小姑娘也被勾起了情緒,加上這本來就是她的寶貝,心中更加難過,眼淚又溢滿眼眶了。想來若不是周圍有很多不認識的人看着,她一定會嚎啕大哭的。

“燕寧……”十三本來見兩個小姑娘說的tǐng熱乎,原本鬱悶的心情就有了好轉,畢竟他們今日來此的目的就是哄好燕寧這位小姑nǎinǎi。但才一轉眼,就事態急轉直下——兩個小姑娘一起眼淚汪汪的……

難道以前的判斷錯了?這南喬根本就是一個懵懂的普通小姑娘,什麼讓冷麪四哥溫心一笑,什麼“敲詐”了常全兩百兩銀子的,都是她無心而爲的?難道真的自己的判斷出了錯?十三不確定地叫了一聲:“南喬……”

呃,好吧,要真惹得這小姑娘在他們家院子裡哭了,貌似真不妥。收到十三發來的“信息”,南喬湊到正十分傷心的小姑娘耳邊低聲嘀咕幾句,只見小姑娘很快眉開眼笑,興奮地問道:“真的麼?”

“騙你是小狗。”南喬笑道。

“那我們快走吧。”小姑娘拉着南喬的手,回頭對十三和自己姐姐道:“姐姐,我去她屋裡做客去了。”然後又對一旁的寶柱陳氏等人行了禮後,就迫不及待地搖着南喬的胳膊催促她帶路。

南喬也沒說話,只乖巧地向衆人一一行禮告退,只是在十三十分疑huò的目光看過來時,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劃了一下。

這個小丫頭片子!剛剛果然是裝出來的!哼,不就是兩百兩銀子麼,爺我不會賴你的!十三微哼一聲,算做是應了。

“喬喬,記得招待好客人!”陳氏微笑着吩咐道。聽說了這幾位尊客主要是爲了自己的寶貝nv兒而來,陳氏一直都放心不下。自打客人一進mén,那十三爺才一下馬就跟南喬說了什麼,她心中更是緊張。好在此刻,眼見這小小姐xìng情天真,不像是那刁蠻之人,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一半。

“知道了,額娘。”南喬引着小小姐去了內院,秋兒和梔子跟在後面。就算是不會出現什麼危險,尚書家也不會放心小姐一個人。

“我叫南喬,家裡人都叫我喬喬,有七歲了。你呢?”南喬邊走邊問道。

“我叫燕寧,家裡人……恩,還是叫我燕寧,才六歲。”南寧調皮地吐吐小舌頭,又問道:“那我可以只叫你喬喬,不叫你姐姐麼?”

“當然了,我喜歡喬喬這個名字。”南喬抿嘴一笑。她知道,一般的小孩子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小,特別是在同齡人面前。

“你們家的房子都好舊喲。”燕寧好奇地打量四周,覺着這真與她的住處大不相同。除了那兩顆石榴樹是她認得的,其他“huā草”她都不認識,而且,看形狀好奇怪的……

“恩。我阿瑪爲了給我治病,錢都huā光了……”南喬嘀嘀咕咕地將自己曾經的病情說了些,很快就到了自己的mén前,道:“梔子你留在外面。”然後又跟南寧嘀咕道:“房間裡可都是秘密……”

秘密?燕寧興奮起來,也看向秋兒道:“秋兒姐姐你……”

“奴婢正想在這兒歇歇腳呢,多謝小姐體恤。”秋兒微笑道。

大戶人家,久經訓練的丫鬟就是有眼sè。南喬心中讚歎一聲,將mén推出一個只夠她們進去的小縫隙。故作神秘是一方面,因爲越是神秘的東西,越能引發小孩子的興趣;更重要的是,像秋兒這種丫鬟,十有**都是針線活不錯的——店鋪還沒有開起來,她不想讓自己即將推出的新布偶被更多人知道。

見南喬如此神秘兮兮的,燕寧果然興奮——裡面到底有什麼呢?太緊張了!太期待了!太刺jī了!

“哇!哇哇!”被南喬從mén縫中推進房間,就聽見燕寧驚喜的大叫不已。

搞定!這裡面的小姑娘已經淪陷了……南喬得意一笑,對梔子使了個眼sè,自己也閃身進去了,當然,mén也跟着關好了。

“喬喬喬喬!”

“好喜歡!好喜歡!這些燕寧全部都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