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這裡也有地震?
之前山爺瞭解地下世界時，曾有幸聽聞過邪眼傳聞。
它們因是惡魔輔兵，當初爲了融入地下世界，可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長期被智慧生物追殺，蔑稱邪眼。讓這些大眼睛的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
到了現在，邪眼來歷早被遺忘，但它們喜歡被人尊敬，喜歡別人誇讚的惡習，倒是留了下來。
這種事情，知曉之人很少。
大部分地下世界智慧生物見到他們，皆稱呼它們邪眼。只這一句，就把邪眼那脆弱的，彷彿少女一樣的玻璃心，打擊的體無完膚。
乾淨白袍抖動，空氣傳來陣陣無形漣漪，雄性邪眼故作清高的撩起衣袍，在山爺恭維下，露出本體。
三根兒臂粗，密佈着藍色光斑的外肢。皮膚薄薄的，灰白通透。在閃耀的藍色光斑下，流動着猩紅色體液。三根外肢一縮一縮的，上面藍色光斑，隨着情緒波動，時而深色，時而淡色。
三根外肢，鼎足而立。觸地位置，微微扁平，上面帶着淡淡拖動痕跡，估計很少走路。
腦袋，或說那顆海碗大眼珠，被它盯着看時，會產生微弱精神波動，
濃密睫毛，真的好似刷子一樣，不時眨動。
眼白密佈着鼓脹血管，灰色瞳孔上，裹着一層藍色光暈，與外肢上的光斑交相輝映。
山爺不着痕跡的收回目光，違心稱讚道：“真是完美的生物結構，如果我能變成聖眼大人這樣，就太好了！”聲音透着一股敬仰和嚮往。
邪眼聽後，睫毛眨了眨，高興的眯起眼珠：“不愧是博學的達克，居然能看出...”
兩人互相吹捧，臭味相投。
“叮！遭到未知能量攻擊！無法防禦，嘗試修復，修復失敗！”系統提示來的非常突兀。
時間與空間好像頓了頓，山爺再次回神兒，已手持彎刀，站在遠處。
幾名牛頭人護衛也是一副如臨大敵，幾名半身人張弓搭箭，好像要攻擊的樣子。
山爺一臉疑惑：“我不是跟邪眼聊天嗎？怎麼突然跑到這邊來了？”此時距離邪眼，足有二十多米，已快走到洞窟門口，感覺怪怪的。
邪眼散去眼中灰色的邪惡射線，眼珠轉動，閃過濃濃疑惑神色。
上一刻還跟山爺愉快聊天，下一刻衆人一副如臨大敵，好像時空錯亂一樣。
這怪異現象，讓衆人失去閒談興致，跟邪眼又聊了幾句，衆人涇渭分明的隔着暗河支流，開始休息。
香噴菌菇在魚湯中翻滾，濃郁的白色魚湯，帶着一股淡淡魚腥，讓吃夠了地薯乾糧的衆人，直咽口水。
滾水中，陣陣有節奏的波紋越來越清晰。漣漪震動，好似要發生地震似的。
山爺起身，把嘴中熱騰香菇嚥下，眯眼打量四周洞壁。
“這裡也有地震？”山爺心中疑問還未落下，洞窟門口就響起一陣似真似幻的沙啞男音。聲音好似卷着黃沙，很長時間未曾說話似的，生澀難辨。
“空..間，我~的~空間..在哪裡？”
洞窟口空氣掀起一陣劇烈漣漪，一隻閃爍着氤氳彩光的虛幻大手，凝在虛空處，用力一拉，一個模糊人形，從虛無中躍了出來。
面貌，衣着，甚至連他周圍空氣，都隱隱扭曲摺疊着。
整個人好似一團模糊的扭曲影子，不斷拉長扯短，彷彿不屬於這空間一樣。
“我的..空間在哪？”這次聲音清晰不少，扭曲摺疊的頭部緩緩掠過衆人。
牛頭人幾乎把眼珠子瞪出眼眶，半身人也是一臉青白之色。
邪眼稍好，不過那顆大眼睛裡，也露出了幾許恐懼。
沒商量，兩隻邪眼幾乎同時，拋出了兩件首飾，一件戒指，一件別針。
山爺一臉愕然，望着兩隻邪眼，心道他們難道瘋了？居然衝這種不明生物亂扔東西，不怕引起敵意嗎？
不過接下來，山爺知道，不是他們瘋了，而是那個人形生物瘋了。
戒指跟別針砸在人形生物上，掀起幾許漣漪，好像融入水面一樣，消失在衆人眼前。
邪眼白袍震動，正要提醒山爺，可惜晚了一步。
人形生物目光，在山爺身上稍稍停留，扭曲空間微頓，輕輕邁出一步，下個瞬間就到了山爺眼前。
瞬間移動，山爺腦裡剛閃過這技能名字，就感到鋪天蓋地的劇痛襲來。
即使只是站在原地，那人型生物周圍的扭曲空間，在山爺身上，亦割裂出大量傷口。
“叮！受到傷害，消耗38點血量！”
“叮！出現割裂傷害，每秒消耗0.8點血量，持續五秒！”
山爺渾身肉筋扭動，臉色猙獰，大吼一聲，就要變身拼裝，與眼前這怪人拼命，即使無法傷他分毫，山爺也絕不會任人魚肉。
模糊人形大手一抹，和山爺瞬間消失在原地。
腦袋裡好像塞了一百隻發情期的鴨子，亂哄哄的。
稍稍清醒，腦仁就像被鑽孔機碾過一樣，疼的山爺渾身痙攣。
身體仿若套着一身厚厚鉛衣，眼皮緊緊黏在眼珠上，怎麼也不願離開。
沒法動彈，甚至眼皮都沒法睜開，山爺努力擺脫那一百隻發情鴨子，幾乎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暗道一聲：“變身！”
重新恢復知覺，山爺迅速睜眼，旋即微微眯起，偏頭躲避着周圍那絢麗的五光十色。
這是一處神秘所在。
狹長視角，讓山爺適應好一會兒，纔看清周圍環境。
這裡就像兩棟緊貼在一起，無頂高樓的夾縫一樣。
寬只有不到十米，長則看不到邊際。
十米之外，是黑漆扭曲，摺疊紛亂的混沌空間。
仰頭，同樣無法看到頂端。
地面是白色細沙一樣的東西，正四下打量，山爺目光微凝，身形不禁震了震。
幾十米外，堆積着大量慘白枯骨。
各種武器，防具，帳篷，鍋碗，什麼都有，最多的還是白骨。
只剩甲殼的蟲屍，頭頂長角的半魔人，還有骨架灰白，手持彎刀的卓爾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