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諸神,請庇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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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隊的表現果然如同大家的預測一樣,急於扳平比分和在一線隊主帥面前長臉,他們一個個拿出了看家的本事,掀起了一浪接過一浪的進攻狂潮——只可惜場面好看無比,效果一點全無。黃隊隊員們都預料到這樣的局面,也都衆志成城地參與到防守中,只留下納森一個人,牽扯着對手的防線,使他們不能肆無忌憚的進攻。

但在埃裡克這一端,三五次與馬克的直接對話,都以慘敗而告終,不是被馬克輕鬆斷下球,就是被馬克寫意地突破,再有,再有就是在馬克的防守下,不得不選擇回傳,或者,在馬克的犀利進攻中,不得不採取戰術犯規。

老頭鄧科爾已經在考察名單中將埃裡克的名字劃掉了,一如之前劃掉馬克的名字一樣果斷。好在埃裡克並不清楚這一情況,否則,天知道他會暴走成什麼樣。

“注意力集中一些,不然的話,就別壓上來進攻了。”喬伊也看不下去了,怒斥着埃裡克。

埃裡克不敢跟喬伊爭辯,只得將仇恨的怒火都投射向馬克,更讓他惱羞不已的,馬克這混蛋,居然優哉遊哉地哼着小調在散步!

這是對他埃裡克的最大挑釁!埃裡克惡狠狠地盯着馬克,爲了能進入一線隊,爲了挽回面子,一定要你好看!

隨着比賽的推進,鄧科爾對馬克的興趣越來越大,甚至叫來了青年隊的主教練,詢問着馬克的一些情況。青年隊的主教練尼克·阿普杜勒對馬克的表現也是大跌眼鏡,在他的球隊中,馬克不過是個替補隊員,在預備隊聯賽中登場機會有限,也沒見他有如此突出的表現。

不過尼克是個護犢子的主教練,見到自己麾下的弟子出彩,便覺得自己面上也有光,雖然沒有添油加醋,但是就本場比賽馬克的表現,還是給予了十分的讚賞。

兩位教頭正交談上,場上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紅隊的進攻受阻,傳中球被黃隊中後衛頂出,格里斯不等皮球落地,徑直地傳給了已經前插的馬克,馬克頭也不擡,如同掛上五檔的跑車,轟隆隆地朝前殺去。

一名紅隊隊員見勢不妙,一個飛鏟,想把球破壞出邊線。

馬克也已經瞥見有人鏟過來,腳尖突地一挑,皮球高高躍起,整個人也順勢跳了起來,正好從飛鏟過來的球員身上越過。

漂亮!鄧科爾暗暗叫起好來。

不過,這樣一來,足球就稍稍偏離了馬克的控制範圍,而埃裡克也正好補防過來,他也瞧見了這難得的機會,於是也一個滑鏟,帶起了一大塊草皮。

經過前幾次一對一的失敗,埃裡克已經惱羞成怒,隊友的埋怨,前途的渺茫,無一不讓他把仇恨轉移到馬克身上。這一球,埃裡克也很清楚,即便是飛鏟過去,也未必能夠截住足球,那麼,衝着馬克的腳踝鏟去……

那剎那間的功夫,馬克也預感到埃裡克的洶洶氣勢,從那兇狠的目光中,感覺到了一絲殺氣:這混蛋,是衝着人來的!

倘若埃裡克這一腳直接鏟中馬克的腳踝,即便不被廢掉,也恐怕要休息幾個月。

這就是傳說中的下黑腳了!

馬克儘管對埃裡克沒好感,但也絕對不仇視,現在,埃裡克居然對他下起了黑腳,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居然如此狠毒地對待自己的隊友,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但馬克沒時間細想,埃裡克亮着鞋釘的飛腳已經到了。

馬克趕緊跳了起來,儘可能地躲開埃裡克的黑腳,即便如此,他還是被滑鏟過來的埃裡克帶倒,整個人在半空中翻開來,重重地落下——落向下面的埃裡克的身上。

“啊……!”

“啊……!”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喊出。

一般人看來,是埃裡克將馬克鏟飛,然後馬克砸到了埃裡克。

但是,老道如鄧科爾之流,很快就做出新的判斷:馬克並沒有被剷倒,他的自我保護意識很強。這一點對於一名職業球員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日後再激烈的比賽中,如果不能很好地保護自己,受傷將成爲家常便飯,這樣的玻璃人,鹿特丹斯巴達這樣的小俱樂部,是供養不起的。

至於另一位傷員埃裡克,鄧科爾毫無好感,老頭早就看出來,這小子是在對隊友下黑腳,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都是不可原諒的,現在,自作自受地受傷,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埃裡克攙扶到場外,一個隊醫上前來給他查看情況。馬克則自己爬了起來,活動活動腳腕,扭扭脖子,裝出一副也很受傷的樣子來,但卻沒有離開球場。

“換個人吧,那孩子似乎無法繼續了。”鄧科爾指着埃裡克對阿普杜勒說道。

埃裡克怨婦一樣,哭喪着臉,看着一名隊友頂替他上了場,臉色由白轉灰,他清楚,球場上完全被馬克壓制,剛纔拙劣的傷人動作卻傷了自己,這樣的球員,是根本無法進入一線隊的。所有的希望,美好的未來,花不完的鈔票,數不盡的美女,全都沒了,全沒了……

小插曲沒有影響比賽,黃隊獲得一箇中場任意球,馬克親自操刀,一個長傳,直接去找納森,納森想高高躍起爭頂,卻被紅隊的中後衛用右手拉住,摔倒在地。

“滴——!”直接任意球!

黃隊獲得了一個距離球門三十一二米的任意球。

與之前馬克罰進的那個任意球相比,這個罰球點靠右一點,角度不是太好,距離球門也遠了一些。

“納森,讓我來罰!”馬克見有任意球的機會,忙樂呵呵地跑上前去。

納森不幹了:“不行,你小子蒙了一個,還想再能蒙進第二個?”

“蒙?”馬克也不幹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今天上帝庇佑我。”

“上帝庇佑你這個沒信仰的人?”

“你讓我來罰,罰進了你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

納森賭氣地將球一扔:“看在你剛纔罰進一個任意球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還能罰進,我,我就相信,上帝今天站在你那一邊。”

提到上帝,馬克原本是個無神論者,但經歷了這樣詭異的穿越事件,他覺得,或許這個世界上,真有神仙存在。

“上帝,佛祖,真主,路過的大仙叔叔、天使姐姐,不管是哪路神仙,你們既然玩了我,那可就都要保佑我呵!”馬克心裡一邊唸叨着,一邊親吻了一下手中的足球,然後,鄭重地擺放到罰球點上,裝模作樣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這混蛋,什麼時候信上帝了!”同爲無神論者的格里斯,不以爲然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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