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讓道

出租車內。

葉北依舊將車窗搖下一半。

那淡漠的目光,安靜的看着這個城市的建築物,在車速之下,倒退到後方。

或許是因爲剛纔那條新聞,出租車司機意猶未盡,主動開口說話。

“金字塔啊,那可是真正的奇蹟,保存了數千年,根據一些亂七八糟的資料記載,很有可能是來自外星的建築物,甚至還有人說,那金字塔本身就是外星人的武器,你說這大家活得好好的,非得進去別人家,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司機唾沫橫飛,這話很顯然是毫無根據的。

葉北聽罷。

目光悠然。

所謂的真相,向來都是有權之人所掩蓋罷了。

良久,他纔開口:“燕都,千年之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的廢墟,只有一些布衣鄉野之民,搭建了許多茅草屋,便是成爲了戰國七雄中的燕國之都!”

“時代發展不同了!當年的茅草屋,只要有空地,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去搭一間,哪裡像現在?整個國家,不知道有多少空地,但是都不屬於人民,房子自己不準蓋,想要房子就必須去買,我就奇怪了,爲什麼我的祖輩們,眼光就那麼差,要是數十年前在這邊蓋個茅草屋,我這一輩子也就不用愁了。”司機打着方向盤,聽到葉北說話,他的興致來了,毫不猶豫的接話。

葉北輕輕搖頭:“那些爲了和平,熱血奮戰的古人們,恐怕做夢都想要現在這種生活,而現在的一些人,卻總是幻想回到過去。”

“呃!”

出租車司機減慢了速度。

身體微微有些一愣。

透過後視鏡,看着坐在後排,那一襲白衫,雙眼深邃的少年時。

只覺得這個少年和自己,有着本質上的不同。

“還真別說,似乎真是這個理。”想了半天,那出租車司機,這纔回了一句,張了張嘴,準備繼續說點什麼,可是根本不知從何切入。

車內,恢復寂靜。

兩人都不再說話。

只有那收音機裡面的報導,再次傳來。

依舊是那個女聲。

聲音竟然帶着幾分激動。

“各位觀衆朋友們,根據最新報導,埃方已經將胡夫金字塔全面封鎖,那邊烏雲密佈,很有可能將會下暴雨,這是千年難遇的氣候,今天是探秘第一天,兩種結合起來,真的非常詭異,因爲這件事,我們採訪了一下當地的民衆,他們是這樣回答的……”

裡面,聲音一轉。

很快,一名說着埃方語言的男聲,噼裡啪啦的冒出。

旁邊,另外一個低沉的男聲在翻譯着。

“金字塔,是我們埃及的聖物,裡面藏着法老殿下的遺體,傳承了數千年時間,今天官方去挖掘,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爲,自然會遭到天譴了,這異常的氣候,就能說明問題。”

翻譯完畢。

“金字塔建在荒漠之上,那片土地很少下雨,今天有暴雨的徵兆,還真是懸乎得很,就是不知道埃及的神,長得什麼樣!”

出租車司機,再次開口。

“那邊的天氣變化,其實非常正常,只因有人心境不悅而已!不過,報導中,那些考古專家們,應該是真的遇難了。”葉北輕答。

出租車司機不解:“有人不悅就能影響心情?”

“是啊,因爲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葉北聲音很輕,雙眼看着窗外。

出租車搖頭,覺得葉北在說大話:“你知道得也太多了。”

“還好吧,我只是剛剛從那邊回來。”

“呃!”

出租車司機頓了一下。

很顯然他是不相信葉北的話。

車,還是在馬路上毫無目標的行駛着。

這健談的司機,或許是因爲和葉北說話,很費腦子,接下來基本上保持着沉默了。

十分鐘之後。

出租車不止怎的,進入了一個衚衕之中。

“停車。”

看着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有歷史斑斕的衚衕,葉北再次開口。

“好。”

司機點頭,踩下剎車。

葉北付錢,下車離開。

當葉北那一襲白衫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衚衕中的時候,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一拍腦袋,嘴裡喃喃自語:“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客人,拉車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但是哪裡奇怪,又說不出來。”

丟下這話,司機將車開走,繼續尋找其它客人去了。

……

燕都的四合院,不像是小巷那樣孤寂。

這裡來往的行人非常多,充滿了紅塵氣息。

葉北負手,慢步在這衚衕中穿行,卻又和這裡的紅塵有着天然的差距。

或許是因爲打扮的不同。

或許是因爲身上,那獨特的氣質。

或許是因爲那與衆不同,超凡脫俗。

走過時,基本上每一個行人,都會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帶着幾分好奇。

但是,不管那些人目光何許,葉北皆是毫不在意。

衚衕的地面,也是石頭鋪成的,但是上面坑坑窪窪,或許是因爲下過一場大雨的原故,有些坑中,還帶着許多的水漬。

葉北在行走之餘。

不時有一些穿着西裝的上班族,快步在這衚衕中跑過。

他們毫不在意那些水坑。

甚至不少人,一腳踏在了水坑中,濺起了大量污漬,但是當那些污水要濺到葉北身上時,卻又全部自動落下,一絲一毫都不會粘上。

只是他沒有走出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讓道!”

同一時刻,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齊齊傳來。

只見一名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後面猛然衝向前,速度很快,還帶着一股強風。

葉北步伐依舊。

那男人幾乎是貼着葉北的身體蹭了過去。

緊接着,又有數名男人跟上,呼嘯而過,見葉北沒有讓道的意思,竟然齊齊的將葉北圍住。

其中一名西裝男人,更是直接站在葉北前面,將其擋住,雙眼一瞪,氣勢洶洶:“小子,你聾子麼?讓你讓道,你聽不見嗎?”

葉北目光悠然,並未理會。

彷彿前面無人一般,往前慢步走着。

“小子,你找死!”

那西裝男人低吼,舉拳,就想要朝着葉北身上砸去。

“住手。”

但,就在那男子準備動手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西裝男人停手。

而葉北則是直徑向前。

西裝男人見狀,本能的躲開,眼睜睜的看着葉北悠然的從自己身前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