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攘外必先安內……”
一直沒說話的黎若白,突然笑着說了這麼一句。
韓勠疑惑探身看着她側臉:“什麼?”
黎若白沒回頭,沒動,只是依舊輕聲開口:“要想搞定外面,先要搞定我。纔好應對是嗎?”
韓勠抿起嘴角,胸口慢慢不規則起伏,許久之後開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了?黎若白,狼來了也不是第一次就不信,而是喊了好多遍。我就犯了這一次錯誤……還不能說是錯誤。你對我以前的真心實意,此刻全盤否定?”
黎若白慢慢轉身,大眼睛看着韓勠:“你還發脾氣?”
嗤笑開口:“你總這樣。每次都你先惹我生氣,最後你發脾氣不耐煩,這次還是嗎?”
韓勠看着黎若白,就這麼看着,半響抱着膝蓋靠在牆邊坐着。
許久之後,情緒平復下來,輕聲開口:“要不……分手吧。”
“你說什麼?!”
黎若白瞬間坐起,不敢置信看着韓勠。
韓勠平靜看着她:“在你眼裡我對不起她,然後我現在又對不起你。關鍵只是對不起就算了,然而有人要搞事情。早晚不止是感情,事業上,還有名譽上,都會給你們帶來影響。不如現在斬斷的話,完全可以說得過去。至少到時候不會牽連你……們。”
“還們?”
黎若白看着韓勠:“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態度和方式?”
讚歎拍手:“了不起,見識了。”
韓勠下牀穿鞋:“曾經我不就是這樣嗎?不好的時候無所謂,你功成名就的時候,我如果有可能拖累誰,我一定選擇放棄。”
站在門口回頭笑着看着黎若白:“你別說,同樣的選擇一生居然可以經歷兩次也是一種宿命了。”
揮手示意黎若白:“好聚好散,忘了我吧。我的確是個渣男。”
黎若白訥訥看着韓勠:“你認真的?你回來!!”
韓勠已經走了,黎若白下意識走到門口追出去,只見韓勠已經穿上外套然後走到門口穿鞋。
“韓勠!”
黎若白臉色難看:“別在那裝模作樣。姐不吃你這套。”
韓勠沒說話,起身最後看了黎若白一眼,輕聲開口:“對不起。我很少說這句的,尤其對女人。我估計我和她都沒說過,這次真的是第一次。”
揮揮手笑着,韓勠留戀看着黎若白,扯起嘴角給出一個難看但的確能稱爲是笑容的弧度,最終開門離開。
“喂!!”
黎若白追出門口,人已經不見了,門都來不及關就跑出去,然後看到小盧和玲玲從一邊走出來,還詢問:“韓勠呢?!”
小盧茫然:“不是和黎姐在一起嗎?”
玲玲也疑惑:“他走了?”
黎若白不耐擺手,直接急匆匆下樓。
玲玲趕忙追着:“餵你沒戴口罩,還穿着睡衣……喂!!!”
小盧趕忙也追着,結果一起出了大樓門口,果然好多人目光都掃過來。玲玲推着小盧,小盧趕忙把外套脫下,玲玲要給她披着,黎若白撕扯推開四處看,卻找不到人,只有馬路上的車。
“你先回去!!回去!!!”
玲玲都崩潰了,黎若白從來沒有這樣的時候。她第一次體會到劉正很多時候那種負擔滿滿的心態。用力拽着黎若白,黎若白茫然失措被兩人一起拽着回去。
好在雖然比較瘋,但終歸時間短,沒等什麼人看到的時候,就已經被拉回去。
“你搞什麼你?!”
回到樑宓住處門口,沒進去,黎若白抱着膝蓋靠坐在門口,頭低着不說話。
玲玲呼出一口氣,很是抱怨:“有問題就解決唄。你看你什麼樣子?再說之前生人家氣不見人的是誰啊?如今自己還主動追?還以爲你多特別呢,不也還是那種俗氣女人的心態?哄你你不理,不理你又去追……”
“你少說幾句吧。”
小盧皺眉打斷,玲玲撇嘴靠在一邊不語。
小盧蹲下,衣服重新披上示意黎若白:“黎姐。韓哥走了嗎?和你說什麼了?”
黎若白搖搖頭,半響輕聲開口:“他說分手。”
“呃……”
“什麼?!”
小盧愣住,玲玲慢慢收起表情,看着黎若白:“他還分手?爲什麼?你給人惹煩了?”
黎若白沒說話,許久之後,呼出一口氣,起身有些搖晃。卻支着牆壁,手臂無力擡起指指門口。
玲玲上前趕忙按了密碼,跟着要進去的時候,小盧拽她一下。
玲玲停頓,門已經關上,看着小盧:“她……她不會想不開吧?”
小盧笑:“不至於。”
玲玲瞪眼:“你還笑?”
小盧看看門,示意玲玲:“韓哥要真走,不會不叫我的。”
玲玲愣住,驚訝指着門,小盧笑,拽着她離開。
————
“去哪了?不多穿點。”
黎若白進門落寞的朝客廳走,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黎若白身子一顫,看着一個繫着圍裙的身影在那,很隨意好像她收工回家給她做飯的那種語氣。
除了韓勠還有誰。
黎若白定定看着他:“你沒走?”
韓勠眨眨眼:“我躲在拐角,看你走沒關門我就進來了。”
說完朝着廚房走去,一邊打開冰箱一邊開口:“估計宓姐也快回來了,在人家這裡呆着,也要有點回報……可惜什麼都沒有啊。”
一邊看着一邊抱怨,黎若白慢慢朝着廚房位置走去。
韓勠回頭見她站在一邊,還詢問開口:“不然出去買點回來?答應給你做鍋包肉,結果一直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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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白深吸一口氣,平靜轉身去了廚臺,然後拿起了刀……
“我靠!”
韓勠嚇一跳,站起指着她:“給我放下!!”
黎若白不放,只是就這麼看着他,手還拿着刀。
韓勠慢慢過去,面無表情:“放下……聽話。”
黎若白胸口起伏,顯然情緒是很不穩定的。韓勠避免刺激她,一點點靠近。
直到握住她拿刀的手,去拽刀。黎若白拽得很緊,但最終還是被韓勠拿下來放到很遠的地方。這才鬆口氣的同時,發現從始至終黎若白都大眼睛定定看着自己。
韓勠擡手照着她屁股就抽了一下:“你要瘋啊?!殺我還是自殺?!”
黎若白咬牙,眼圈發紅:“殺你!!!”
韓勠呵呵笑:“我這麼可愛,你爲什麼殺我鴨~”
“呵。”
黎若白偏頭笑,可是眼淚已經落下,咬着嘴脣看着韓勠,擡手狠狠給他胸口一拳,眼淚再也止不住,開始嗚咽。
“你混蛋~你就是個混蛋~”
反覆就是這麼一句,估計也不會別的。偶爾說個髒話也是逗趣,此刻除了罵這些,再就是哭了。
韓勠扶着她到沙發坐下,沒多久身子就哭軟了,顯然剛剛經歷給了她多大刺激。
韓勠更心疼,不想愛的人是不會在乎對方如何的。心絃都很難波動。可是相愛的人如果如此,一丁點的委屈難過都會比對方更難受。
韓勠抱着哭得發軟的黎若白,輕聲開口:“捨不得我啊?”
“你混蛋~”
黎若白又無力捶他一下,無力是因爲一丁點都不疼。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麼無力的一下,也許比砍他一刀都要難受。
韓勠輕輕拍着她的背,給她擦眼淚。
“若若……蹭你一時,還你一世。一世剛剛開始,你讓我放開你,別做夢了。”
“呵~”
黎若白哭着的時候還笑了一聲,然後又捶他一下。
韓勠將她抱緊,出神看着一邊:“那一瞬間其實我是想走的。想分手。你知道我分手不是不喜歡了,不是不耐煩了,我也沒資格對吧?我是從來沒想過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和傷害,哪怕是一丁點。從始至終我認識你和你確定關係至今,都是想爲你做些什麼,想讓你更好。給你做飯你高興,給你買車你開心。給你房子住,看你笑得眼睛都彎起,這是我幸福,從來沒品位過的幸福。”
黎若白哭聲笑了,只是抽泣。
韓勠低頭看着她,吻着她頭髮:“我知道你又要說包千語。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你總說你現在噁心,聽我當初講過我是初戀我是處男的話都是在撩你騙你。”
“我沒有~”
黎若白鼻音有點重,哭的原因。
擡頭看着韓勠,眼睛還是那麼美,只是因爲哭了,眼睛很晶瑩。
“我也不傻,聽人說什麼都信。是一起的經歷,彼此能有感受的,能感覺到的。”
韓勠恩了一聲,再次抱緊她:“後來我根本都沒走幾步,我發現腿就邁不動。一想到從此以後我們將成爲路人,瞬間心悸了你說神不神奇?”
“呵~”
黎若白又打他一下,感覺恢復一些力氣,但同時好像心也沒那麼疼了。慢慢變暖,變得溫馨。
韓勠輕聲開口:“我離不開你了已經。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惡不噁心我的一切,我肯定就賴上你了。這次不是蹭你一時還你一世,是乾脆蹭你一輩子,還你三生三世枕上書?”
“呵呵。”
黎若白捶他幾下:“太尬了!!!”
韓勠也笑,只是許久,抱着黎若白坐在腿上看着她的大眼睛:“道歉也解決不了問題,傷害都已經給予了。只是這次我不想付出的時候可以給你所有,讓你委屈的時候就當自己是外人那麼客氣。你就委屈這一次吧,我以後不再讓你難過傷心了,行嗎?”
黎若白嘀咕幾句,手指擺弄他衣角:“先給你記下。以後再算賬。”
韓勠恩了一聲,示意黎若白:“舌頭伸出來。”
黎若白皺眉擡頭:“幹什麼?”
韓勠湊上前:“親一個慶祝一下……都兩天沒親了,快承受不住。”
“你滾……啊!!”
“快點!!”
“滾一邊去……唔~”
然後呢,很巧的是,樑宓回家,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後面跟着小盧,還有玲玲。
以及章橙和宋一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