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都已經有所猜測,但當顧昭武親自說出來自己身份的時候,衆人還是都有些驚訝的反應。
“沒想到堂堂太子,竟然都打算捨棄扶搖了。”金目感慨道。
面對金目的話語,太子並不羞愧,他道:“扶搖已呈現倒塌之態,我雖然有些本事,但扶大廈之將傾的事情還是做不到的,既然如此,自然是選擇當個聰明人,想辦法逃到安全地方爲好。”
“若是有太子親自接應,此事恐怕便不是問題了。”蠻三說道。
“也罷,算我一個吧。”劍尊出聲道。
“如今噬霧已然侵蝕不少城鎮,我也得早做打算了。”雷狼說道。
衆人紛紛響應,有了前往的打算。
林千行對盜竊那具屍體的事情興趣寥寥,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而此時顧昭武似乎也注意到了林千行的情況。
他悄然傳音給林千行道:“不死人,皇宮寶庫之內,可存有數百件的詭物,若是你願意幫忙,屆時我會想辦法爲你打開皇宮寶庫,其中詭物,你能拿多少便拿多少。”
林千行瞥了一眼太子,這傢伙還真是會開價啊。
如此一來,他還真的是不去不行了。
“算我一個吧。”林千行也點頭道。
“我也去。”莫玲也道。
此時,場中就只剩下金目和霧龍沒有開口。
衆人將目光看向他們二人。
“我會去的。”霧龍說道。
“我就在京都,屆時叫我一聲便可。”金目說道。
如此一來,場中所有人便都已經決定加入這次盜屍計劃。
旋即,太子又和衆人商談了一些細節,才結束了會議。
當林千行從血月殿中回返,他透過窗看着天空的血月,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這扶搖,怕是存續不了多久了。
嘆息一聲,林千行不再多想,從空間胃袋裡面掏出一把苦痛結晶塞進口中,然後徑直開始了修煉。
次日。
林千行便準備出發前往京都。
在他準備走之前,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其人身穿白底藍邊的衣衫,赫然便是雲龍真人。
“我帶你一程吧。”雲龍真人說道。
早在昨夜血月會議,林千行便認出了雲龍真人。
而云龍真人也認出了林千行。
畢竟真傳弟子就那麼點,他好歹一個聞道境的大高手,不至於記不清楚林千行白天穿的什麼衣物。
這點就要說說血月殿的遮掩機制了。
光遮個臉有什麼用?
身上不打馬賽克,認識的人還是輕易就能知曉你的身份。
這機制有待改進。
“勞煩宗主了。”林千行說道。
“之後你稱呼我霧龍便可。”雲龍真人說道。
“明白。”林千行道。
雲龍真人點頭,旋即他周身涌出藍色玄光,陡然裹挾住林千行和自己徑直騰空。
嗖~!
兩人身形沖天而起,速度之快,遠超林千行的飛遁速度。
聞道境的修士,壽萬載,有翻江移山之能。
那是徹底的質變,堪比主世界的道階修士。
是從凡物蛻變成規則級生命的開始。
踏過這一步,才能稱得上一聲不凡。
否則終究只是普通人。
雲龍真人的飛遁速度極快,萬里之遙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林千行和雲龍真人便已然到達扶搖的京都“琅鄔”。
相對其它城市,京都明顯要繁榮許多,建築也頗爲高大。
數十層高的大樓都屢見不鮮。
也不知是用什麼技藝和材料搭建出來的。
林千行和雲龍真人踏入京城後,在街邊一家客棧裡面落了腳,等候來自太子的消息。
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像是林千行他們一樣這麼快直接飛過來,加上遠近不同,計劃的實施時間其實是在月末的時候。
當然,這中間的時間林千行也沒有閒着,他除了修煉之外,也稍微探聽了一下關於太子的消息。
說起來,這扶搖國的皇家中人還挺短命的。
皇子公主什麼的,很少有活到成年的,基本都是未成年就死了。
然後皇帝和諸多皇子爲了解決這個問題,就拼命的納妃子,拼命的生。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有點跟不上死的數量。
而當今太子顧昭武,居然都是皇帝的第五十三個兒子了。
雖然修士的壽命相對要長許多,可能達到幾百年。
但如此誇張的數字,也確實不簡單。
林千行探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心頭便感覺是詭物的原因。
這個可能是最大的。
不過具體的情況就很難說了。
客棧的房間之中,林千行手裡把玩着一個紙鶴。
隨着把玩,他往裡面注入了一道道苦痛神力。
旋即,這紙鶴便動彈了起來。
[苦痛紙鶴:能自主行動的紙鶴,可以將感知共享給製造者。【詭:苦痛爲源,方能行動。】]
這就是苦痛神力的另一種用法。
將其注入在物質之中,使其化作苦痛詭物。
當然,這種詭物就如同被抄錄的秘籍,還有那些因爲詭異力量而誕生的詭獸一樣,只是屬於遭受詭異侵染而變成的詭物,並不算獨立的存在,所以即便林千行將其銷燬,也無法得到任務進度。
但它卻另有妙用。
現在林千行已經將整個琅鄔大多數的地方都用紙鶴監視了起來。
只要他想,瞬間便能共享那些紙鶴的感知,探聽到諸多的消息。
不過林千行還是有一個地方探知不到。
那就是皇宮。
他的紙鶴根本飛不進皇宮,靠近都不行。
一旦靠近,就會被一股力量強行鎮壓。
不過好在那股力量是無意識的,並不會追根究底的來攻擊到林千行本人,否則他現在怕是已經跑路了。
經此一事,林千行也沒敢再探究皇宮之內的東西。
“去吧。”
林千行將紙鶴從窗邊丟出,其撲騰着翅膀快速飛走,林千行又多了一個視野。
這個紙鶴飛出去不久,林千行通過他的視野看到了無空教的人正在街道上傳教。
“無空無我,靈神永存”
無空教的教衆一邊頌唱着教義,一邊前行,兩邊有持寶瓶的童子不斷用嫩綠的枝條從其中灑出甘露。
這甘露撒到周遭的百姓身上,立時便使人病痛消散,精神旺盛。
林千行能判斷出,那些甘露赫然只是參雜了濃郁生命能量的普通的水罷了。
但百姓們卻很吃這一套,許多的人都叫嚷着要加入其中。
而許多加入了無空教的人,則虔誠的執禮叩拜。
此時,無空教的隊伍行進到中途,無空教的教主出現在了林千行的眼前。
那是一位渾身都籠罩在金衣中的女子,其臉上也罩着金色的薄紗,平添三分神秘。
此時她正盤坐在教衆擡着的大轎之上,慈藹的看向周遭的信衆。
而最吸引林千行注意力的,則是她眉心的微微鼓起,以及一條縫隙。
此時,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光陡然落在了林千行這一方,看向了他的苦痛紙鶴。
下一瞬,她眉心的那條縫隙微微睜開了一些,一道金光陡然照耀而來。
林千行心頭預感到不妙,但躲避已然來不及。
下一瞬,他驟然感覺雙目一陣劇痛,一股特殊的力量縈繞在雙眼不斷的摧毀着他的眼睛,林千行忍不住的閉上雙眼,眼角流出了兩道血流。
林千行將苦痛神力搬運到雙目,那一股特殊的力量很快被驅逐,過了半晌後,他緩緩睜開雙眼,臉上仍舊有些心有餘悸。
此時他眼前的畫面已經變得模糊了不少,但好在對方只是出手警告,並沒有真的下狠手,所以林千行用苦痛神力蘊養一番的話,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這無空教的教主實力之強,恐怕已經達到道階。
不過她的這幅外表,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林千行心頭思索了一番,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
“嘶~!她居然也是血月盟的人?”林千行表情有些古怪的道。
沒錯,他已經知道無空教的教主是誰了。
她赫然就是血月盟的金目。
這也未免太讓人無語了。
要知道,不久前林千行還和無空教的高層柳炳一起對抗了血月盟的蟲師。
結果現在告訴他,無空教的教主其實也是血月盟的一員。
何等諷刺!
不過林千行仔細想想,他的情況倒也沒差。
他們雲龍宗的宗主不也是血月盟的一員嗎?
微微搖頭,林千行斷開了和苦痛紙鶴的聯繫,然後便開始了修煉。
時間流逝。
很快來到了九月三十日。
一隻約有成人拇指大小的血紅小鳥落在了林千行的窗邊。
林千行打開窗,那隻鳥兒徑直衝向了林千行,在靠近林千行的瞬間化作一道紅光消失。
而林千行的腦海中也多出了一段信息。
這是血月盟中那位叫做紅鳥的女子的手段。
在平時,整個血月盟的信息傳遞,都是她在做。
林千行得到的信息告訴他,人已經到齊,讓他去客棧外等候一輛有着紅鳥標記的馬車。
收拾了一下之後,林千行邁步下樓,來到了客棧之外。
而云龍真人也幾乎是和他同時出現。
看來他也得到了消息。
兩人等候不多時,一輛裝飾簡單的馬車停靠在了客棧外,在馬車的車廂上,赫然有着紅鳥的標記。
趕車的車伕面無表情,動作僵硬,就連呼吸也無,細細打量之下,林千行才發現它是一具傀儡。
和雲龍真人對視一眼之後,林千行和雲龍真人邁步進入了馬車之中。
旋即,那傀儡擺動雙臂,驅趕着馬兒向皇宮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