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總得找到機會,而他也沒有錯過飛來的機會,至少他沒有錯過這個讓他會心疼布魯斯的機會。
該死的貝恩還是將蝙蝠俠逼上了絕路。
在蝙蝠俠將被他所放出來的罪犯們丟回阿卡姆瘋人院之後, 貝恩突襲了蝙蝠俠, 就在蝙蝠洞, 就在蝙蝠俠精疲力盡的時候。
不過讓食蝠者高興的是這一次貓女並沒有出現, 畢竟他曾經給了兩張環球旅行的票給莎貝拉, 讓她抓着貓女去環球旅行。
這是解決隱藏情敵最簡單的方法。
爲了順利的潛入蝙蝠洞之中,還特意的換了一身黑色的服裝的食蝠者站在蝙蝠洞的上面,眯眼看着兩人對持的樣子。
他怎麼會讓貝恩折斷布魯斯的脊椎?
就在貝恩將蝙蝠俠的面具取下的那一刻, 儘管李察一直都知道布魯斯就是蝙蝠俠,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李察還是聽到自己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近乎窒息。
隨後近乎愉悅的貝恩就這樣擡起布魯斯, 擡起腳,就要將布魯斯——
沒有超過一秒, 直接縱身而躍的食蝠者直接踩在了貝恩的肩膀上。
最直接的將貝恩的能量來源,輸送毒液的管子給拔掉的食蝠者直接以貝恩的頭爲中心,彎曲着身體,凌空的給了貝恩一腳,讓他遠離已經摔在地上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的蝙蝠俠——不, 此刻應該稱之爲布魯斯的身邊。
貝恩多難受就先不管, 繼而追上去的食蝠者直接又是兩腳, 將已經處於邊緣的貝恩直接踢入水中, 乾脆利落的。
然後他連忙回身看向布魯斯。
但讓食蝠者詫異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布魯斯已經沒有呆在原地, 而下一秒,他的腰間就被蝙蝠刀抵住。
食蝠者苦笑, 擡起了自己的雙手,做無辜狀:“是我……”
抵着他腰的刀明顯一怔。
“食蝠者?”
然而在這一剎那,李察也不再猶豫,直接一個轉身,也不管布魯斯到底是什麼表情,也不管自己到底會不會因此而受傷,也不管一切的一切——
此刻壓根沒有別的想法,只有一個想法的李察,直接擁住了布魯斯。
布魯斯身體一僵,然而這種擁抱的問題似乎很難讓他再打起精神,讓原本就已經疲憊的身軀去抗拒食蝠者。
隨後李察讓布魯斯嚐到的便是綿長的擁吻。
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要將布魯斯給擁進自己的身體裡面的擁抱,似乎用盡了所有感情,近乎要剝削掉布魯斯所能感受到一切的吻。
食蝠者的雙眼狠狠地緊盯着布魯斯,似乎害怕就這樣離開一秒,甚至不到一秒,布魯斯就會消失一般。
還處於錯愕狀態的布魯斯被這麼吻着。
然而下一秒他就直接送給食蝠者一狠狠的刀肘,還將食蝠者給撞了開來,他退後了兩步,喘息着,眼中帶着非常濃厚的警惕。
下面還旋繞着貝恩痛苦的□□,在這種詭異的背景音樂之下,布魯斯直瞪着食蝠者。
食蝠者看着他,聲音帶着極度的愉悅,愉悅到顫抖:“我,布魯斯!”
被捱了打的他依舊高興。
事實上,李察的確是很高興,畢竟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代表他如今就可以拋棄掉一切顧慮!和布魯斯坦白身份!
這讓他如何不高興!
從來沒有真正愛上過任何人的李察這一次真的覺得自己是栽了!然而看着布魯斯,他卻又覺得一切是那麼的值。
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愛就有這個魅力。
但布魯斯卻看着他不爲所動,他表情僵硬:“你瘋了嗎?”
食蝠者遲疑了一下。
緊接而來的就是布魯斯的怒喝:“你將他置於何地?”
食蝠者一怔,隨即眼中閃過狂喜,他向布魯斯靠近,然而越是靠近,他的體膚開始逐漸的改變,一點兒又一點兒的——
直至恢復李察的樣貌。
一直看着李察的變化的布魯斯眼中閃過震驚。
在那種震驚的目光之中,李察拉了拉僵硬的嘴角,儘量讓自己表現的誠懇點,天知道他如今多緊張。
畢竟雖然能在布魯斯面前坦白自己的身份的確是一件讓他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坦白的時候,或者之後,布魯斯會有什麼反應回饋給他,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不過不妨礙他要表達的。
“布魯斯,是我。”
布魯斯瞪大眼看食蝠者,隨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看着李察,低聲言:“我猜我一定是瘋了。”
李察看着他,低聲言:“你沒瘋,你不可能瘋。”
他再次重申:“這是真的,布魯斯。”
布魯斯呵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故作姿態說我早就知道,他看着李察:“我就在想爲什麼你回到了倫敦之後就消聲滅跡,爲什麼食蝠者還在這裡,還處處和我作對,似乎爲你打抱不平!”
“我只是想讓高譚變得更好而已。”李察同樣看着他:“只要高譚重新變回以前的模樣,那麼我就可以回來了不是嗎?”
“然後呢?”布魯斯看着他。
李察一怔:“所以我纔想——”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被小丑綁架是怎麼回事?”布魯斯緊盯着他:“你明明就有自保的能力。”
完全推算過一遍,因爲小丑的配合,自己食蝠者的身份並沒有在那個時候被布魯斯察覺的李察頓了頓:“因爲莎貝拉在場……”
“嗯?”
李察苦笑:“這不是和你一個本意嗎?”他嘆了一口氣:“我這個身份是並不能被人知曉的,我只不過是我父親外訪中國所留下的一個私生子,我這個身份就是爲了讓別人恐懼我,減少麻煩才產生的。”
至於他身爲私生子,爲什麼他現在這個名義上的母親沒有將他置於死地,倒是隻有一個關鍵詞——愛。
蘇瑟蘭的確無法孕育小孩,如果她能孕育小孩的話,或許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保證他這一輩子的父親不會出軌,而愛的太深的蘇瑟蘭明顯在她丈夫死後愛屋及烏了,而且最重要一條的是,她不允許分家的人將本家——也就是她丈夫的心血給奪走。
儘管不是她所出,是他丈夫所出就夠了。
也好過別人。
但蘇瑟蘭顯然不會保住沒有能力的人,或許出於愛能讓她忘記李察並不是她親生,然而李察還是選擇上一個雙重保險。
同時也讓其他想盡方法想整死他,好從蘇瑟蘭口中虎口奪食的人忌諱一些。
這就是一開始Ran產生的念頭。
李察坦誠的看着布魯斯,除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外,他幾乎都要將他的所有坦誠給布魯斯了——只爲了能讓布魯斯相信他。
可惜的布魯斯依舊不爲所動,沒有任何辦法的李察只能繼而開口:“而且我也不知道蝙蝠俠就是你,如果我知道他就是你,我——”
“那你現在知道了?”布魯斯反問他。
“我。”
好,李察真心的啞口無言。
那雙被他吻過的脣依舊紅彤彤的誘惑着他犯罪,然而這種時刻,李察真心沒有膽量在靠近一步布魯斯。
他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覺得布魯斯有些受傷。
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似乎兩人的距離要拉開的永遠無法再接觸的情況下。
他單膝跪地。
騎士會向他的女王表明忠心,儘管蝙蝠俠不是女王,也不是公主,僅僅是一個暗黑騎士,但他甘願爲這位騎士建造起一面他可以依靠的高牆。
在布魯斯完全看不出感情起伏的視線下。
李察朝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我的騎士。”他說:“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讓我與你同在。”
——讓我與你同在,爲你分擔,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