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

尉遲嫣然當真嫣然一笑,“陛下是孝子,若是陛下因此肯對我多多憐惜幾分,嫣然便是死也願意。”

沈湛目光變得跟冰刀子一般,尉遲嫣然很是自覺,繼續道,“陛下可不要忙着生妾妃的氣。方纔妾妃也已經說了,太后娘娘的病在五臟六腑,如今可不是那麼容易治的。需要慢慢調養纔對。太后娘娘一直是妾妃仰慕的對象,一言一行也都按着太后娘娘的範本而來。這第三件事嘛,便是妾妃很是願意,照顧太后娘娘的後半輩子。”

“哼,照顧母后一輩子,那等母后西行,你是否也跟着母后一道而去?你這般無恥,就不怕等日後,朕再將你碎屍萬段嗎?”

尉遲嫣然毫不畏懼,胸有成竹,“太后娘娘至少還有三十年好活,我汲汲營生謹小慎微,在陛下與娘娘的手掌之下,不過只能在莊妃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待上一輩子。還不如跟着太后娘娘,做我三十年風風光光的皇貴妃娘娘。人總是要死的,若是死得慘烈點,更換得我得意三十年,我倒是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怎麼樣,陛下,娘娘,太后娘娘可撐不了太久。拿一個沒有實權的皇貴妃位置、一個本就會實現的承諾來換得太后娘娘福壽安康。我想,陛下與娘娘定然知道該當如何?”

尉遲嫣然將太后的命握在手中,說話也十分篤定,撕開了那層僞裝的麪皮,她根本不在乎在場的人會怎麼看她,會如何對待她。說她面黑心冷,說她虛僞狡猾,都形容不了她了。確切地來說,她應該是瘋狂。

“怎麼樣,陛下,娘娘,”尉遲嫣然“咯咯”一笑,“你們想好了嗎?”

沈湛將宋彌爾拉到一邊,“不用勸我,湛哥哥,答應她吧。”

宋彌爾許久未喚沈湛,好容易喚了一句“湛哥哥”,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

“一個皇貴妃而已,礙不到我什麼的。”

“朕恨不得立刻掐死她!”沈湛咬牙切齒,“喪心病狂,今日若是答應了她,誰知道她成了皇貴妃以後會做些什麼事情出來?若是對你不利,又當如何?不能動她,不能將真相說出來。難不成我們就要忍氣吞聲,瞧着她得寸進尺?”

“不然還當如何?”宋彌爾憂心忡忡,“母后的性命可捏在她的手上,除非我們自己能憑她的手法,找出醫治母后的方法。”

“孟尋,”沈湛喚來站在牀前的孟尋,“若是尉遲嫣然開始治療,你可有方法找到她的手法,將太后醫治?”

孟尋思慮片刻,卻是搖搖頭,“微臣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方纔微臣根據她的話,推斷她定然是對太后娘娘下了毒。能瞞過壽康宮衆人,神不知鬼不覺將毒下進來,此番功夫就是不小。世上萬種毒藥,我不說品得出所有,但至少能從病症中推斷出它是什麼,如何治療。可太后此番所中之毒,我卻半點也診斷不出來。若是如她所言,這是慢性毒藥,太后之前卻根本沒有症狀,今日你們對她下手,太后立馬便毒發,在沒有外人能進入並接觸壽康宮與太后娘娘的前提下,她對毒藥的把控,恐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才能這般神鬼不知,醫者無覺了。若是叫我從她處偷學,我卻不敢把握撇開她也能醫治好太后娘娘。都要看她的手段、方法,不知能否從中參透兩分。”

孟尋說罷嘆了口氣,“陛下,此人乃大才,更是勁敵。”

“朕知道。”

沈湛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旁跪着的尉遲嫣然不耐煩地動了動雙腿,“陛下,還未能決斷嗎?太后娘娘可是等不起的。”

沈湛深吸一口氣,用只有宋彌爾與孟尋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了句,“朕最恨被人威脅。”

轉過頭,沈湛卻神色平和,“朕與皇后答應你的請求。不過,朕也有個要求,醫治太后期間,孟尋孟太醫必須全程跟進,以防萬一。”

尉遲嫣然無所謂一笑,“跟唄,孟太醫,我現在就要着手,你可是當即就要替本宮打下手?”

孟尋也輕聲說了句,“我也最恨別人自以爲是高人一等。”

他迎上前去,“莊妃娘娘,不妨告訴微臣,要如何做?”

尉遲嫣然看向沈湛。

“哼,”沈湛冷笑,揚聲喚外邊的安晉,“安晉,傳朕旨意,莊妃救治太后有功,特升爲皇貴妃。等太后醒了,就將這道旨意發下去。”

尉遲嫣然這才施施然起身,“謝陛下、皇后娘娘憐惜。”

她走到太后牀前,摸了摸太后的脈搏,又瞧了瞧太后的舌苔。

孟尋冷豔觀察着她。

下一步,她卻並沒有直接開解毒的藥方,而是走到一旁的香爐邊上,將仍舊徐徐燃燒的香給滅了。

淑節一臉不可置信,“怎麼,怎麼會?這不是最普通的安神香嗎?我們每日都會檢查,沒有問題我們纔會點燃。太后娘娘用了,精神的確也會好些。而且······”

“而且什麼?”

淑節有些不知怎麼開口,“這香還是柳疏星帶來的。是太后爲數不多接受的柳家的東西。因這香的味道,與太后幼年母親身上的香味相似,也只有柳家人才知道。”

柳家人,在柳疏星沒有立起來之前,怎麼可能對太后動手呢?若是沒有太后,他們早就淪落泥土了。

“香不過是一個引子,”尉遲嫣然帶着笑意,“只有與食物、花卉水果、天氣情緒相結合,才能發揮出來。何況,就柳疏星那個腦子,她怎麼會知道這香裡面有什麼。我不過是藉口要瞧瞧香,她便當真給了我,說是眼瞧着我,可是,制香調香的手法,她又怎麼會懂呢?”

宋彌爾瞧着她滅了香,再直接往孟尋的藥方裡頭加了幾味,接着徑直從存香的盒子裡拿出了另外兩支香,混合着點燃,不過幾息時間,衆人便眼瞧着太后呼吸變得平穩,竟是隱隱約約有了甦醒的跡象。

衆人的臉上終於有了喜意。

宋彌爾臉上的笑容揚起之後卻突然一變,“之前中秋宴會死去的宮妃是不是也跟你有關?你的本意,本是爲了破壞宴會或者是置我於死地?溫曉曉梅玉容死得不明不白,是不是也都是你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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