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雪隨手拿起一件還算順眼的瓷器，是個掐腰美人瓶，上面精細描畫着一個婀娜美人，正懷抱琵琶，賞着面前一株金邊紅牡丹。
小販豎起大拇指誇道：“小公子真是好眼力，這個美人瓶乃是我們聖帝王朝開國皇帝最喜歡的瓷器。”
惑雪驚訝：“開國皇帝的瓷器，你是怎麼弄到手的？”她雖不太懂瓷器，但這件看上去，除了描畫好些，比起宮中那些花瓶，質量也太普通了吧。
小販信口謅道：“這是開國皇帝未稱帝前，他在老家用的瓷器。稱帝后，也就沒有在意了。輾轉流落人間，傳到小人手上。公子如果喜歡，算你便宜點，五千兩。”
惑雪瞪大眼睛：“五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小販口齒伶俐：“這你就不懂了。瓷器這東西，質量是其次，貴的是它附帶的文化底蘊。這可是開國皇帝用過的。”
“皇宮裡的瓷器我都沒放在眼裡。”惑雪咕噥一聲，開國皇帝的，她更不放在眼裡。
小販隱約聽到，卻以爲是幻聽了，遲疑道：“公子，你說什麼？”
惑雪突然眼珠一轉：“我是說，這美人瓶太貴了。”
小販笑道：“公子誠心要的話，小人可以算你便宜一點，也算是你照顧我的生意。看小公子不像本地人？”
“哦，是不是本地人你也能認出來？”
小販自信道：“小人在這裡擺了十幾年的攤，來來往往的人，雖然沒有在小人這裡買過東西，但小人看着也是有些眼熟。像兩位這般出色的公子，便是全城也沒有一個。
這樣吧，你我也算是有緣，小人便算您便宜點，四千五百兩怎麼樣？”
惑雪心中暗笑，這明顯是坑外地遊客來了，原來從古代人就會了。明明一百兩不到的東西，非賣到四五千兩。
記得她大學時有個同學，去了一趟國外，帶回來一串玉手鍊，說是兩萬塊錢買的。當時好多同學羨慕地去看。
可卻偏偏被她一眼識破，不過是些劣質玉的邊角料生產，幾百塊錢的東西。她好心告訴同學，卻被那位同學記恨許久……
沒想到，古代也有大坑。
不過……
惑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裝作嫌貴放回桌上的樣子，卻因爲隨意，放得太往邊緣。而手又很“不小心”地碰倒，這個瓷瓶，瞬間就摔到地上，粉碎……
惑雪似是被嚇到了，呆呆地望着那碎裂的瓷瓶，一臉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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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也急了：“你不許走，你得賠。”
惑雪這才從呆愣中擡起頭，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注意。”
“不管怎樣，你都得賠，這可是開國皇帝用過的瓷瓶。”
隨着瓷瓶的碎裂和小販的叫嚷之聲，看熱鬧的人羣呼拉便聚攏過來。
惑雪眼中含-着淚花，似要哭出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也是你打碎的。大家評評理，這可是開國皇帝的瓷瓶，我好不容易纔從外地買到，光是成本價就花了三千兩銀子。她說打碎就打碎了，是不是該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