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歐老在牀上輾轉反側睡不着,他感覺心裡有些不安。裴智掌控着白門的大權,雖然青龍堂有洛千帆,但是依然岌岌可危。
歐老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打開身邊的檯燈,一個人坐在牀上。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面對着如同大山的壓力,他根本束手無策。
他得到消息,梅姨回到了朱雀堂。可是他的心裡很清楚,這並不能改變什麼。雖然朱雀堂的實力很強,但是比起麒麟堂依然差一大截。
哪怕是青龍堂和朱雀堂聯手,可能仍然沒有好的結局。歐老不是傻子,他把面前的局勢看的很明白。
他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拿起枕頭旁的手機,給裴智撥了過去。
可能是太晚的關係,第一次電話並沒有接通。歐老再次撥打,對方纔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電話裡傳來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
“裴智,是我。”歐老沉聲道。
聽到歐老的聲音,裴智頓時清醒了許多,慵懶地問道:“原來是歐老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歐老的嘴角上翹,迴應了一句:“我想和你談一談。”
“咳咳……有什麼好談的?”裴智輕輕地咳嗦了兩下,道:“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不想魚死網破,因此纔會給你打這個電話。”歐老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哦?”裴智有些詫異地問道:“你給我打這個電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可以承認你當門主。”歐老語出驚人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裴智感覺有些意外,不過聲音依舊平緩地問道:“你改主意了?”
“我只是爲了保護自己,而且我的手下還需要吃飯。白門再不結束內鬥,大家都賺不到錢。”歐老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臺階,道:“我不想再參與這些爭鬥了。”
裴智似乎猜透了歐老的心裡,笑着說道:“既然如此,那麼說說你的條件。我不相信你會無條件的投降。”
“我需要保留青龍堂堂主的位置。”歐老也沒有廢話,直白的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可能。”裴智直接拒絕了歐老這個的條件。他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給自己留着一大威脅。雖然歐老服軟了,但是裴智並不認爲他是個紙老虎。
“爲什麼?”歐老疑惑地問道:“我只有這麼一點小小的請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歐老,你是一匹狼,你有野心!”裴智笑了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我怕你哪一天還會對我動手。”
“我既然同意你做門主了,就不會出爾反爾!”歐老沉聲道:“這次白門內戰,已經讓失去了野心。”
“憑你一句話,就想保住堂主的位置。歐老,您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裴智平靜地說道:“我只有把四個堂主都換成自己人,才能安心。你繼續當青龍堂的堂主,我實在放心不下!”
“裴智,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確實有本事滅了青龍堂,不過我告訴你,魚死網破你們也不會有好的結果!”歐老沉聲道:“你應該知道梅姨已經回到了朱雀堂,她跟我打過電話,一起商討對付你的事情。如果我們兩個全力以赴,那麼你也會死的很難看!”
“這……”裴智猶豫了,雖然他有把握吃下青龍堂和朱雀堂,但是那樣的話,他也會損兵折將。
“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不接受我的條件,那麼我也會死戰到底!”歐老怒哼一聲道:“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答應你的條件。”裴智聞言,思量了片刻,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選擇同意歐老的條件。
“好。”歐老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輕鬆之色。
“歐老,你也是白門的元老。”裴智語重心長地說道:“看在你以前爲白門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我可以保留你的位置。不過你要遵守門規,不能做叛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歐老絲毫不給裴智臺階下,不屑地說道:“那些場面話在私下就不用說了,從今天起,我願意跟着你幹。”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裴智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興奮。歐老願意投降,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好的消息。
只要歐老投降了,梅姨一個人就翻不起什麼風浪。裴智統一白門的事情,指日可待!
“我希望你,可以饒梅姨一條生路。”歐老忽然開口說道。
“爲什麼?”裴智疑惑地問道。
“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我不忍心看着她死。”歐老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並且她死了的話,朱雀堂的人心惶惶,對你來說不是好事。”
“歐老,你也太善良了。你還不瞭解梅姨嗎?她是什麼人,當初青爺都對她讚不絕口。”裴智無奈地說道:“給她留活路,等於放虎歸山。”
“真的要那麼絕情嗎?”歐老的眉頭緊鎖,問道。
裴智緩緩地說道:“她若是能放下一切,我可以饒她不死。”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儘量勸說她。”歐老平靜地說道。
“你能勸的住她嗎?”裴智頓時來了興趣,問道。
“我覺得可以試一試。”歐老緩緩地說道。
“好,就交給你了!”裴智笑着說道:“我覺得你可以說服梅姨!”
“嗯。”歐老點了點頭,旋即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給我一天的時間。”
“晚安。”說完,裴智便掛了電話。
歐老苦笑一聲,看着手機,臉上露出複雜之色。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不過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沒辦法再更改了。
隨後,歐老給洛千帆發了一條短信。將今夜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太多。很多人都徹夜未眠,洛千帆也一樣,當他知道歐老投降了的時候,有一股從所未有的危機感……
第二天中午,歐老把梅姨約到了自己的別墅裡。
梅姨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歐老,語氣平緩地問道:“這次把我叫來是爲了什麼?”
歐老給自己和梅姨倒上茶,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是來勸你的。”
“勸我?”梅姨的眼中露出意外之色,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問道:“勸我做什麼?”
歐老深吸一口氣,無奈地吐出四個字:“勸你投降。”
“嗯?”聽到歐老的話,梅姨愣住了,她沒想到歐老會勸她投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梅姨喝了一口茶,微微擡眸問道:“你在逗我嗎?”
“沒有,我是認真的!”歐老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想再讓白門內鬥了!”
“啪!”話音剛落,梅姨猛地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歐老面對梅姨的怒火,頭也不敢擡。
“你的意思是,讓我屈服?”梅姨一字一句地問道。
“梅姨,你還看不出局勢嗎?大局已定,我們都輸了!”歐老沉聲道:“如果白門再打下去,那麼大家都會一無所有!”
“你投降了?”梅姨瞥了一眼歐老問道。
“嗯……”歐老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應了一句。
“也就是說,你現在成了裴智的狗。”梅姨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旋即,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掏出一把銀色的小手槍,對準歐老。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梅姨咬牙切齒地問道。
“不要衝動。”歐老心平氣和地說道:“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說吧!”梅姨眯着眼說道:“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我今天找你來談話,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歐老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們根本不可能是裴智的對手!無論怎麼樣,結果都是一樣的。”
“士可殺不可辱!”梅姨冷笑着說道:“即便我投降了,裴智也不會放過我的。”
“放心吧,我已經和裴智說好了。只要你同意他當門主,他就絕對不會爲難你。”歐老拍着胸脯保證道:“我以我的人格做保證。”
“你的人格值幾個錢?”梅姨冷冷地說道:“歐老,我和你不一樣,你輸了,可以選擇當裴智的狗。我輸了,只有死路一條,他不會放過我的!”
“這一次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歐老開口說道:“真的,我發誓!”
看着歐老認真的表情,梅姨沉默了一會兒,便放下了槍。
她知道,歐老投奔了裴智,她的勝算就越來越小了。
“聽我一句勸,差不多就得了。”歐老看着梅姨,緩聲道。
“你能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嗎?”梅姨有些失魂落魄地問道。
她——別無選擇!
她可以咬牙撐到底,可是朱雀堂的兄弟們不行!她不能拿自己手下的命去開玩笑。
“可以!”歐老認真地說道:“不過朱雀堂堂主的位置,你是保不住的。你必須交出手中所有的權利,我才能保住你。”
梅姨咬了咬牙,蒼老的面龐露出一抹無奈,微微頷首道:“可以,反正也沒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