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無奈的解釋道,自己這些子女們的確讓他感到頭疼,每天,針鋒相對,爾虞我詐爭鬥也就算了。
可是,連他的事都管起來了,恃寵而驕,這就讓他無法忍受,冷厲的說道:“十年前,季淳先生曾經救過我一命,我曾經答應過他,會讓她的女兒當義女,給她一個公主名分。不知道的事情,你們不要胡亂猜測,免得禍從口出!你們一個個都把嘴巴給我閉嚴實了!黑手黨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三公主冷哼一聲,不屑嗤笑:“這不就是挾恩圖報嗎?哼!想不到堂堂黑手黨季教父也是這樣一個卑劣無恥的人!”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
“啪。”只聽到大殿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三公主不敢置信的捂着臉,看着眼前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動手的父王,眼眶一紅,怒吼:“父王,你竟然打我!”
要知道,她可是父王最寵愛的女兒啊,他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生怕驚着了她。
現在卻因爲一句話而對她動了手,這怎麼叫她不驚駭!
而國王突如其來的舉動,也讓四周恭恭敬敬站着看笑話的王室子女們驚呆了!
父王一向很愛護他們,也從來捨不得對他們動手,現在,卻第一次對驕縱跋扈的三公主動了手!
國王卻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再警告你一次,禍從口出,這樣的話你若是敢再說,這個公主你也別想當了,給我滾到民間去當庶人!”
“父王!”三公主實在是不甘心,父王竟然爲了那麼一個女人打了自己,她委屈的淚水撲簌簌地就掉了下來。
心中憋屈,憤恨,不解,都在心中充斥着。
國王完全沒有因爲她的淚水而有一絲心軟,而是轉身走向了自己的王位,居高臨下地坐下,威嚴地俯視着這些子女們。
“我再說一句,季小姐成爲公主已然是定局,我不許你們對這件事情有絲毫的質疑,不日之後,季小姐的加冕典禮就要舉行,我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給我添亂!否則,必然重懲!”
他並不知道蘇小萌的真實的名字,既然是季淳的親生女兒,那麼自然是和季淳同一個姓,所以對着這些子女們他直接叫她季小姐。
“是。父王!”
自己的父王都下達了這樣堅定的命令了,哪怕他們的心中都很不滿,可誰還敢有質疑呢?
下首所有的王室子女們都恭恭敬敬的應諾。
三公主撫着臉上的浮腫,那俏臉上的疼痛讓她微垂的眼底爆發出憤恨歹毒的光芒!
都是因爲那個賤女人!
如果不是因爲那個賤女人,一向疼愛她的父王怎麼會對她動手?
讓她在這麼多的兄弟姐妹面前丟這麼大的臉面!
國王離開之後,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四周兄弟姐妹們那幸災樂禍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甚至低聲的竊竊私語。
“叫她張狂,不是說父王最愛她的麼,今天竟然捱了這麼大一個巴掌!嘿,真是
,大快人心啊!”
“強勢打臉!看到了嗎?”
“不,這叫裝逼不成反被雷劈呀!”
“哈哈哈,這叫花無百日紅,現在父王有了更在意的公主,她以爲她是哪根蔥啊,還以爲這輩子父王就疼她一個人,現在被打臉了吧,活該!”
“可不是嗎?上一次我不過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竟然把我按住一陣好打!我現在身上還疼着呢!”
三公主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她大吼一聲:“你們這些垃圾,都給我閉嘴!”
這些王室子女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屑一顧,反正她現在已經失寵了,他們纔不怕她呢!
“三妹呀,你可別再這樣任性啦,你現在已經失寵了,就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否則吃虧的還是你喲!”
“可不是,到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寵了,還以爲自己還是最受寵愛的公主,哼!也不看看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
各種奚落向她毫不留情的撲面而來,這就是最殘酷的帝王家。
如果說一路豪門深似海,那麼入了你死我活的爭儲帝王家,那就是地獄!
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捧高踩低一向是他們這個貴族圈子裡的規則。
就像他們說的花無百日紅,再得寵的公主分分鐘失寵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三公主顯然被氣得不輕,胸脯因爲氣憤而劇烈的起伏着。
“你們!你們給我等着,別太囂張!”她的手指指着這些兄弟姐妹們,眼底散發出的歹毒的光芒。
沒有人能夠接受得了一朝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巨大落差!
更何況是金枝玉葉,養尊處優的公主。
這對誰而言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精神上的打擊!
“切,到了現在還這麼囂張,以爲自己是什麼東西!”王室子女們一臉藐視的看着她,呸了一聲,都愉快地走了出去。
三公主最見不得的就是他人的羞辱,以前她都是這麼羞辱別人的,現在也體會了一把被人羞辱的滋味兒,“你們都給我回來,我一定不會讓父王饒過你們的,竟然敢這麼對待本公主!”
可是那些王室子女們理都不理她,快速離去了。
三姑就狠狠的握緊了拳頭,眼裡滿是怨毒的火焰。
那個賤女人,如果不是因爲她,她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她好恨哪!
要去找誰來幫自己?
對了,她還有五哥,五哥一向最疼自己了,一定會幫自己的!
她撩起了裙襬,快速的向五王子的寢殿而去。
五王子因騎馬射獵,摔下馬受了傷,現在還在寢殿裡養傷,今天並沒有來這裡。
走到五王子的寢殿門前的時候,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將自己裝得特別的楚楚可憐。
她紅着眼眶奔向了王子的寢殿內,“五哥!你一定要救救妹妹,要爲妹妹做主啊!”
而五王子貌不驚人,是國王醉酒與地位低下的侍女所生,在王宮中是出了名的好色,
此時此刻正在一張大牀上,左擁右抱着侍女,輕浮調笑,“來,別害羞,給本王子親一口。”
“哎喲,殿下您好壞!”
“敢說我壞?不怕我治你得罪?”
“殿下饒命。”
而這個時候,三公主已經衝了進來,沒想到會撞到這一幕,又羞又氣,“五哥……哎呀五哥,你怎麼白日宣淫啊!要是被父王知道了,你又得被罰了。”
五王子卻是不慌不忙地穿上了衣裳,冷笑,“那死老頭子反正三天兩頭的找我的茬兒,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可是你的腿傷還沒好呢,可也要注意身體呀!”
五王子狠捏了一把身邊侍女的臉,發泄着自己心中的不甘,痛得她尖叫一聲。
看着別人被他折磨的痛苦尖叫,卻是敢怒不敢言,他心中反而輕鬆了一些,懶洋洋地靠在牀頭,“別以爲我不知道那馬是被誰動了手腳!哼!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但奪嫡之爭我也要插一腳!”
三公主聽到他這句話,心中猛然一沉,如果,他知道自己現在失寵了,是不是就不會幫自己了?
這個人一向自私,只需要能夠幫助他奪嫡的人。
自己之前因爲得寵,你在父王面前爲他美言幾句,甚至能打聽到父王的動向,所以他一向很護着自己,可是現在……
自己失寵,沒有了利用價值,對方還會幫自己嗎?
“三妹來找我有什麼事?”他懶洋洋地靠在一個侍女的懷裡,挑起了眉峰。
三公主也是一個聰明的人,否則也不會在宮裡活到現在,“我就來看看你的傷好了沒有,還有你沒有聽說嗎?今天宮裡來了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父王要立她爲公主,似乎對她另眼相待,這樣對我們可不利呀!”
五王子一把抓住了侍女的手,按在了他的被褥底下,享受的眯起眼,“這件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放心,那不過是一個外人,終究翻不起什麼大浪來,威脅不了你的地位。”
三公主知道他還不知道父王在大殿上打了她一巴掌的事情。
那雖然只是一巴掌,可是證明自己在父王心目中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了。
在民間來說,一巴掌只是一個教訓,可是在王室之中,一巴掌可代表意義重大。
更何況是衆目睽睽之中的一巴掌,那可是代表着殺雞儆猴。
可以見得父王對那個女人的在意,非同一般。
她一定要挑撥離間讓五哥去當自己的刀,去對付那個女人,想到蘇小萌她的心中滿是恨,“五哥,咱們要居安思危啊,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警惕外來勢力,那個女人不管怎麼說,也只是一個下賤的普通人,怎麼能夠混淆了王室高貴的血統,一定要先下手爲強啊!”
五王子並不想因爲一個女人而節外生枝,亂了自己的計劃,不耐煩的蹙眉,“我不是說了麼,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不足爲慮,更何況你也說了,她只是個外人,並沒有皇家血統,父王再看中她也不會讓她當女王不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