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過敏 燃文
青輪神色一凝,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在意,“明天,你和小優一起搬到莊園來住。”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不容回絕,“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湮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多的是辦法讓你們一起回來住。”
湮陌西淡淡地看着他,目光清冷淡漠,良久才說:“我會讓小優回去。”
“那就好。”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會讓小優回去,但是她不會去,於他而言,她怎麼樣無所謂。
“青總,沒什麼吩咐的話我先出去了。”
“湮陌西!”青輪叫住她,聲音一貫的冷淡,“你爲什麼沒有成爲設計師?”
“設計師?”湮陌西多想笑,可惜笑不出來,當年她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知道自己的右手再也畫不出設計圖時,有多絕望,唯有她自己知道,十幾年不斷追求的夢想在那一刻轟然坍塌,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我不喜歡設計。”再苦的酸澀最後也只變成這短短的六個字,思緒突然間清晰,光芒之中,她額前的黑髮被輕輕掠起,她的眼像一潭幽水,藏着深深的喜怒哀樂,青輪突然覺得難受,像是呼吸被用力地遏制住。
“青總 ,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沒必要拐彎抹角來試探我,只要我能告訴你的,我都會不會隱瞞。”
青輪默不作聲,只是那雙眼睛直直的看進她的眼底,猶如化不開的裊繞霧氣。
她等着他問。
青輪剛想說話他的手機鈴聲就很不合時宜地響起,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轉身接起電話。
他沒有看到當湮陌西聽到他喊出“若涵”兩個字時,神色瞬間變得陰鷲狠辣。
“我知道,方叔的生辰快到了。”
“嗯,生日宴我會去。”
“……好”
湮陌西默默地站着,脣角噙着一抹算計的笑。
青輪接完電話,說道:“走了。”
“去哪兒?”
“吃飯,午飯時間到了,你不餓嗎?”
湮陌西默默地跟上。
青輪沒帶她去員工餐廳,而是到了櫻皇對面的餐廳,一般情況下他都到這家餐廳用餐,三不五時地會帶一兩個員工一起來用餐,經理不敢懈怠這尊大佛,每次都提供最好的服務。
青輪點了幾個菜,沒一會兒菜就一一上桌,經理打量了湮陌西好幾眼,倒不是因爲她是青輪帶來的,而是因爲青輪從不和員工共用一份菜,但顯然這次例外。
湮陌西問:“你怎麼突然好心帶我來吃飯?”櫻皇的員工餐廳提供的飯菜並不難吃,但和這裡的沒法比。
“小優說不能把你折騰瘦了,否則她找我算賬,”他見她用左手吃飯,隨口問:“你左右手都能用?”
“不是。”
“你是左撇子?”
“不是,”湮陌西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情緒地說:“我的右手七年前就廢掉了,我醒來後就一直用左手,現在習慣了。”她的聲音平靜地如同一條直線,彷彿在說着別人的故事。
青輪的手一抖,心裡突然蔓生出一種麻痹的疼,右手廢了,右手廢了,原來這就是她沒有成爲設計師的原因,一個天才設計師,就算沒了記憶,她的本能還在,怎麼可能不喜歡設計。
湮陌西沒注意青輪的情緒,隨手夾了一個盤子裡的菜放進嘴裡咀嚼,感覺味道還好,她又連着吃了一些,那盤菜看不出材質,應該是肉卷之類的,“這是什麼,味道還不錯。”
“蝦仁。”
湮陌西一聽,臉色都變了,扯過餐巾紙將嘴裡還沒嚥下的食物吐出來,她臉色慘白,匆匆說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就往洗手間走,然而,她沒走幾步,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