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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石的一番話讓我感到非常震驚,要不是他親口這樣對我說,我決計不會相信這事是三石乾的。和三石同屋一學年,三石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非常清楚,我實在找不出三石要幫鍾國強的原因。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半信半疑的問三石。

“我,我……”三石眼神有點慌亂,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上個月我老爸老媽下崗了,每個月只有幾百塊的低保,連交學費的錢都不夠了,更不用說下半年的生活費。現在和楊婷一起,花銷也比較大。鍾國強那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只要幫他一個小忙,就可以保證我今年能拿特等獎學金,所以……”

三石滿臉愧疚,目光遊離的說。

“真的嗎?”我還是有點不信,“那你後來爲什麼又把論文和程序發回給我呢?”

“幫了鍾國強以後,我就後悔了,整個晚上都沒睡着,我覺得這樣做不光對不起你,而且對我自己也沒法交待……”

“三石,你怎麼這麼傻,我們是兄弟,你要是缺錢可以找我們借呀,實在不行我們一起出去打工也行呀,你怎麼能相信鍾國強這孫子的鬼話呢?”我怒其不爭的說。

“神童,對不起,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原諒我,現在做什麼也於事無補了。不過,你真的要小心鍾國強這小子!”三石提醒我說。

“哎!”我長長的感嘆了一句。

中午我正在學校食堂吃飯,手機響了。我把手機從兜裡面掏出來一看,是從香港打過來的,我趕緊接聽。

“神童,出事了!”電話裡面孫董焦慮的說。

“別急,別急,慢慢說!”我對孫董說。

“比賽組委會認定我們隊的論文和鍾國強他們隊的論文內容雷同,要求我們明天分別進行解釋說明!”

“丫的,”我心裡面把鍾國強暗暗罵了一千遍。

“神童,我們該怎麼辦?”

“孫董,你和楊婷把我們的論文有相關材料準備好,最好能把服務器上我們運行程序的日誌文件拷貝下來!”

“在哪兒去找材料呀?我們的電腦都上的資料都被別人刪除了呀!”

“靠!”我心裡面暗暗罵了一句,孫董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除了三石發回來的論文和程序,我們的電腦上已經沒有其他資料了。

我想了想,孫董和楊婷用windows還勉強能應付,要她們去運算服務器的AIX系統上去找日誌和程序就勉爲其難了。

“你和楊婷先去準備一下,我在想想辦法!”我對孫董說。

孫董正要掛電話,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趕緊對電話那頭的孫董說:“孫董,你看能不能找到stafenie,讓她給我打個電話!”

其實之前我已經料到,兩篇一模一樣的論文肯定被組委會質疑,但是如何證明鍾國強是盜竊了我們的論文,我卻真的犯難了,唯一的證據就是把服務器上程序運行的日誌。只有拿到操作系統的日誌,數據庫運行的日誌,磁盤陣列的日誌才能證明那篇論文是我們的,這些事孫董和楊婷肯定搞不定,只有找stafenie幫忙才行。

張妍的手機壞了,約我下午陪她到蘇寧買新手機。

現在的手機真是種類繁多,琳琅滿目,張妍挑的眼都花了,不斷的要求服務員把各種新款的手機拿出來看看。

三石的事和比賽論文的事搞得我有點心煩意亂,如果這次真的被鍾國強這“攪屎棒”把大獎給攪沒了,我肯定饒不了他。我現在做什麼事都沒心思,只是盼着stafenie趕緊給我來電話。

張妍拿了一部新款的NOKIA的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高興的說:“神童,你覺得這部手機怎麼樣?”

我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還行!”。

論文的事讓我心裡面非常不踏實,我現在做什麼事都沒心思了。手機終於響了,我迫不及待甚至是有點激動的掏出手機。

是香港打過來我,我趕緊接聽電話。但是我失望了,電話不是stafenie打過來的,而是鍾國強!

我拿起電話,沒好氣的說:“找我幹嗎?“

“沒事當然不會來打擾你了,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論文的事!“鍾國強倒也挺爽快的,直奔主題。

“你都偷了我們的論文,還想怎樣?”我說。

“很簡單,你們撤回論文,宣佈退出比賽!”鍾國強直言不諱的說。

我沒想到鍾國強居然無恥而且大膽,俗話說無知者無畏,沒想到今天遇到個無恥折無畏的主,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冷笑了兩聲,說:“你還真敢說,不怕把舌頭閃了!人可以無恥,但是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你挺難接受這個建議的,不過如果這次我沒拿到獎,你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馬上就會從S大滾蛋,數模隊那兩個老傢伙也保不了你!”鍾國強在電話裡面囂張的說。

“我要提醒你,你不要以爲S大就是你老舅一手遮天,其次離開學校我又不是第一次,你休想拿這個來威脅我!”我針鋒相對的對鍾國強說。

“呵呵,我差點忘了,反正開除出校對於你來說都習慣了,但是你的朋友呢,幫我搞定了你們的論文,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她)也不會好過!”鍾國強在電話裡面陰險的笑了幾聲。

我越發的覺得鍾國強很噁心了,也明白了什麼事投鼠忌器,如果鍾國強因爲盜竊論文出了什麼事,三石或者楊婷也會擔上關係,我陷入巨大的矛盾中。

鍾國強覺得剛纔說的話生效了,趕緊趁熱打鐵的說:“你想如果這事真的揭發出來,我大不了挨個處分,不過九月份我就要去美國了,這些事我老舅肯定能擺平的,但是你的朋友就不一定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我憤憤的掛斷了電話,不想跟鍾國強這廝廢話了。

張妍看見我鬱悶的樣子,趕緊問我怎麼了,我把這事簡要給張妍說了一遍。張妍向來都是愛恨分明,我還沒說完,張妍就把鍾國強詛咒了幾百遍。

“罵也沒用了,這小子就這德性,不過我現在真的擔心這事可能會把三石,楊婷牽扯在裡面!”我想了想說。

“你覺得這事是三石乾的?”張妍問我。

“肯定不是,我很瞭解三石,這種出賣朋友的事打死他也不會幹的,”雖然昨天三石親口承認是他乾的,但是我敢肯定三石是在撒謊。

“所以,你覺得楊婷的嫌疑最大?”張妍問。

“嗯!我覺得三石肯定是幫楊婷‘頂包’,哎,三石對楊婷也是夠可以的了!”我感嘆的說。

“你也是一樣,上學期如果不是幫我‘頂包’,可能現在我們倆的處境完全不一樣!”張妍對我說。

“所以我也能理解三石,他現在的想法跟我當時一樣,”我想了想說,“昨天我跟三石聊這事,三石立刻就承認是他乾的,我就覺得很蹊蹺!”

“你說三石不會做這種事,那就是楊婷乾的了。既然三石承認是他乾的,他肯定知道這件事,但是三石爲什麼一開始不制止她,而要最後你們的論文都被偷了,電腦也被人動了手腳才把論文email給你呢?”

我搖了搖頭,“這裡面有太多的事情我沒想明白,但三石怎麼會有我們的論文和程序,這纔是我最想搞清楚的!”我皺着眉頭說。

“哎,這事遲早會水落石出的,還是想想明天怎麼給大賽組委會解釋吧!”張妍也覺得這事千頭萬緒,像我這麼聰明的人都想不出來,旁人也很難搞清楚個所以然。

我送張妍回家後,終於接到了stafenie的電話。

“吳先生,你們論文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stafenie友好的說。

“嗯,這事比較麻煩,現在我想請你幫我把那臺運算服務器上的日誌文件複製下來,作爲的證據……”我詳細給stafenie講了需要複製日誌文件,讓她轉交給孫董,而且一定要轉交給孫董。我現在對楊婷已經不放心了,回想起交論文那天上午,當發現論文丟失以後,我和孫董都焦急萬分,只有楊婷一臉平靜,彷彿早已經知道了一樣。

Stafenie的效率真的很快,才半個小時就給我回話了。

“吳先生,很對不起,那臺運算服務器已經被隔離了,任何人都無法在訪問了,也拿不到上面的文件!”stafenie無可奈何的對我說。

“丫的!”我心裡面暗暗的罵了一句,現在這事可真的麻煩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