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尼山書院開學已經一月有餘,這天,祝小英和梁山伯吃過飯,去往學堂,在門口對面,遠遠就聽到衆學子的議論聲。
祝小英和梁山伯也跟過去看,發現學堂門口垂着兩條白色布簾。
左邊布簾寫着:品狀排行第一名馬文才,而右邊則是王藍田。
王藍田一臉得意,又對着馬文才微微拱手,心情顯然不錯,而馬文才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如既往的高傲。
陳子俊見人差不多到齊了,纔開口解釋道:“各位學子,這是朝廷頒佈的新令,各書院以九品中正爲樣,設品狀排行,品狀高顯者,姓名將登上左右布簾,以示褒獎,這是這兩天我品評的結果。”
祝小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說這馬文才,的確有點真才實學,而王藍田這個草包,多半是幫着陳子俊監視大家,才得此榮耀。
“孩子們,聽我說,這個榜上有名啊,只是藉個明目,以此激勵你們勤奮學習,並不是做人做學問的最終目的。”
山長王世玉穿過人羣,走到陳子俊身邊,本來還有一些人因爲王藍田上榜心裡不舒服,王世玉這麼一講,大家心裡都好受多了。
見自己目的達到,王世玉又接着說道:“你們的心思應該如何認真學習,經世濟民上,這纔是正道啊!”
陳子俊聞言,心知山長指的是王藍田之事,也不敢插嘴。
“今天,我們尼山書院有幸邀得客座教習,此人經史見解超羣,文章師賦皆精,才明清譽,遠播南北啊!”
山長一席話落,所有的學子均對這個客座教習產生了好奇心,祝小英心裡清楚,這個客座教習正是史上有名的才女謝道韞。
陳子俊忍不住問道:“山長,請問,請的人是誰啊?”
“才女,謝道韞!”
此言一出,場下譁然一片。
隨後,一衆學子都齊齊去書院門口迎接這位女先生,在多數學子想來,女人自然是要在家裡相夫教子,居然上學堂給他們講習,對此,很多人都表示無法接受。
和學子們想法不同,書院裡那些打雜的大嬸姑娘們,均是一臉激動。
“女人家不在家裡好生呆着,出來拋頭露面!”
不屑的冷哼,讓祝小英皺起眉頭,她忍不住看向聲源,發現,說話的是那馬文才。
心裡有些不快,這種人活該得不到所愛。
秦京生附和道:“就是啊,文才兄,她不就是仗着一句未若柳絮因風起而成名的嗎,我看未必有什麼真才實學。”
“聽說,她都二十七八了,還未出閣,大概是生的太醜沒人要,只好拼命讀書了。”
祝小英忍不住往旁邊湊湊,在她看來,和這幾個傢伙站在一起,簡直是一件無法忍受的事情。
遠處,一頂軟轎不疾不徐的向山門口趕來,那轎子落地,一張清麗秀美的臉龐讓衆人眼前一亮,女子身材勻稱,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情。
“嘶!”
“她人好漂亮!”
學子們都看呆了,本來他們好多人都和馬文才一樣的想法,但此刻,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謝道韞動作優雅的下了轎子,隨後又對山長施禮。
“先生一路辛苦了!”山長王世玉微微拱手道。
謝道韞含笑道:“師母,山長。”
“請吧!”
王世玉和師母將謝道韞迎進山門。
馬文才拍了一下秦京生,“秦京生,她可不是你說的那樣,可不會沒人要啊!”
秦京生和王藍田也是一臉驚訝,沒想到謝道韞居然這麼美。
謝道韞到來當天,就給學子們講課。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
謝道韞一開口,祝小英只覺腦袋頓起驚雷,她臉色蒼白,不敢置信的翻開書頁。
木蘭辭,怎麼可能?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嘶!”
身體的痛感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可是,現在是東晉時期,這花木蘭是北魏的人物,明明是先東晉後北魏。
難道,她穿越這個時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