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敵國人民比鄰而居 峇里島俄烏社羣毫無交集

俄烏戰爭爆發前就移居至峇里島的瑪卡妮特向中央社表示,烏克蘭社羣不會和俄國人交流,並說,「很多俄羅斯人開戰後涌入這座島嶼,他們是瘋狂的鄰居,正在摧毀我們的城市」。(圖/中央社)

(中央社記者李宗憲峇里島27日專電)「我們和俄羅斯人不一樣,不是同一社羣,也沒任何瓜葛」,被問及與俄羅斯社羣的關係時,旅居峇里島的烏克蘭人德米特羅堅定說,他不希望任何人把烏克蘭和俄羅斯人視爲同一羣體。

俄羅斯與烏克蘭人爲了逃離家鄉戰火,過去一年陸續聚集到這座亞洲熱帶島嶼,這2個鄰國公民,在峇里島形同陌路,俄烏2個社羣幾乎沒有任何交集,且隨着戰事持續,關係愈趨緊張。

烏克蘭社羣領袖德米特羅(Dmytro)向記者表示,他們知道自己是來自外國的「客人」,必須尊重這裡的法規,因此希望減少與俄羅斯公民的接觸,主要是避免惹事或引起任何爭端。

德米特羅解釋,俄羅斯人對烏克蘭人大屠殺,試圖毀滅烏克蘭,因此「無法跟他們(俄羅斯人)有連結,無論是現在或是未來都不會,我們不想製造麻煩或與他們爭吵。來者是客,我們是客人,必須要尊重印尼人」。

大部分在峇里島的烏克蘭人和德米特羅持相同看法。俄烏戰爭爆發前就移居至峇里島的瑪卡妮特(Oleksandra Makharynets)剛把在家鄉的59歲母親接到峇里島生活。

她說:「很多俄羅斯人在開戰後涌入這座島嶼,他們是瘋狂的鄰居,正在摧毀我們的城市。」

瑪卡妮特目睹了俄人移居潮,和德米特羅一樣,她也強調,烏克蘭社羣不會和俄國人交流,「(俄國人)他們就像其他澳洲、美國或法國人一樣,各自發展出自己的社羣,我們不與他們交流」。

原本就沒有太多連結的俄烏2個社羣在今年3月後,雙方關係更爲緊繃,也更加疏離。

峇里島是許多國際旅客喜愛的旅遊景點。俄烏戰爭爆發後,則成爲許多俄烏公民逃離戰爭的地方。(圖/中央社)

峇里島省長瓦揚(Wayan Koster)3月向印尼中央政府建議,取消俄羅斯和烏克蘭公民到峇里島的落地籤措施,原因是有許多俄烏公民在峇里島逾期居留或非法工作,違反簽證規定。

據峇里島政府統計,今年1月至7月11日,峇里島有178名外國人因違規遭驅逐出境,其中以俄羅斯公民最多,共46人。最近幾個案例包括2名俄國人使用觀光簽證非法工作,以及3名俄國人因賣淫而被驅逐出境。

取消俄烏公民落地籤的建議,引發在峇里島的烏克蘭人相當不滿,他們認爲,烏克蘭人奉公守法且尊重當地文化,不希望與俄羅斯人混爲一談,又或被視爲同一社羣。

烏克蘭駐印尼大使哈米寧(Vasyl Hamianin)曾向印尼媒體指出,自2019年以來,僅有8名烏克蘭人被印尼政府驅逐出境,他表示,取消烏克蘭公民落地籤的建議毫無根據。

他說:「這個建議令人反感,別把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混爲一談, 我們非常不一樣。」

烏克蘭駐峇里島名譽領事館也透過電子郵件向中央社強調,「烏克蘭與俄羅斯是2個截然不同的社羣,這點非常重要,烏克蘭社羣不與俄羅斯公民聯繫或交流」。

事實上,搬至峇里島的俄羅斯人中,有一部分是抱持反戰立場,但對烏克蘭而言,要與戰爭的敵人保持友好關係並不容易,僅有少數烏克蘭人做得到,但幾乎都不願受訪。

據峇里島政府統計,今年1月至7月11日,有178名外國人因違規遭驅逐出境,其中以俄羅斯公民最多,共46人。圖爲俄羅斯人在峇里島騎機車。(圖/中央社)

俄烏兩國的公民因戰事而逃至亞洲的熱帶島嶼峇里島,但島上的俄烏社羣幾乎沒有交集。(圖/中央社)

持反戰理念的俄羅斯人羅曼(Rameo)在峇里島的鄰居是來自烏克蘭的一家人。羅曼說,平常遇到他們會打招呼聊天,關係不錯,但他也向記者坦承,相處上的確有些疙瘩,因爲自己國家的政府正侵犯他們的土地。

羅曼認爲,在峇里島的俄烏公民不會彼此厭惡。當他遇到烏克蘭人時,總希望能親口道歉。他說:「雖然是我的政府發起這場戰爭,不是我,但我仍想要對烏克蘭人道歉。」

旅居峇里島多年的俄羅斯人佐瑞列夫(Alexander Zorilov)觀察到,戰事爆發後,烏克蘭政府持續透過政治宣傳,希望凸顯出俄烏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但從地理位置到歷史文化,2國關係密切,本是兄弟之邦,本來就很難完全切割。

佐瑞列夫透露,他的前妻是烏克蘭人,2人生下了俄烏混血的女兒。如今看着峇里島上的俄烏公民因戰爭而形同陌路,成爲互不連結的個體,他無奈地說:「戰爭爆發後,烏克蘭人想保護自己的國家,這完全可以理解,因爲對烏克蘭而言,俄羅斯是敵人,那你還能期待些什麼?」

旅居峇里島多年的俄羅斯人佐瑞列夫認爲,烏克蘭政府透過政治宣傳,希望凸顯出俄烏兩國是完全不同的個體。圖爲佐瑞列夫(右)與另外2名俄羅斯友人。(圖/中央社)

烏克蘭社羣不定期會在餐廳或咖啡廳舉行聚會,凝聚感情,他們通常不會和俄羅斯社羣有任何交流,且希望外界不要就烏俄公民混爲一談。(圖/中央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