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薰認「一直欠缺自信」:我人生中沒有漂亮這件事

(圖/許方正攝)

「我覺得人生就這麼一次,我不想做會讓我自己後悔的事情,然後這後悔的決定權還在我手上。」

小薰一直以來都對自己沒自信,因爲拍戲讓她慢慢建立信心,直到兩年前拿了金鐘獎女配角獎,那個認同感彌足珍貴,在宣佈得獎的當下,小薰正在調整她腳上那雙超高的高跟鞋,只覺得腳好酸……叫了她的名字,她邊走上臺邊從「我該怎麼辦?」、感動慢慢浮出來。

那個時候小薰其實沒想到會拿獎,因爲入圍演員每個都很強,加上入圍的《大債時代》幾乎三分之二的戲都在哭,「我其實一直在等,可是我又不想拿獎,我是很矛盾的人,每一次我入圍的時候總會有另一個我說『妳要拿、妳要拿』,可是總會有另一個人說『不要啦,講話結結巴巴,上臺妳也不會講話,幹嘛拿獎?』反正妳有入圍就好。」直到上了臺、舉起了獎座,小薰確認自己對演戲是熱愛的。

(圖/許方正攝)

從臺下走上臺拿獎的路,小薰走了十年,然後幾乎沒什麼漂亮過,這點連她自己都認同,醜、胖、鬼、哭、邋遢……有種哪邊有洞就自己往那邊跳的感覺,自己都說了「我覺得人生當中沒有漂亮這件事耶」,忙着過生活的人不會察覺到自己漂不漂亮,小薰想演的是「生活」而不是「人設」,所以在電影《哈勇家》裡面成了孩子的媽、在電視劇《亞洲怪談2:送煞》只是客串,卻得花四小時化成淒厲女鬼(然後還沒變鬼的時候也是一直哭) 。

「我從我真的拍戲以來,然後一直到我還沒有接這一些比較困難角色,在這當中其實也演過了什麼白富美啊、一些什麼公主的戲,可是我發現那個戲會消耗掉我對演戲的熱情,我不知道是爲什麼,然後覺得,天啊,爲什麼我跟這個人講話、我們沒有什麼事情,可是我卻要因爲這個詞而哭,然後問別人原因,他們說『反正不要問,就哭就對了』這個人喜怒哀樂,妳背後總要有個原因吧?『沒有沒有沒有,妳就哭就對了』反正妳就哭……我慢慢會覺得演員這條路我是選對的嗎?」

(圖/許方正攝)

直到拍了電影《寒單》,跳脫了之前常走的戲路,很紮實地進去角色,隨之而來的好評、然後陸續有悲苦、苦情、各種戲路的劇本紛紛上門,「發現我喜歡,這纔是我一直在追求演員的這個路,應該是說我某方面是有一種自我虐待吧,我喜歡把自己逼到最邊緣、或是最牆角,然後妳纔可以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在哪裡,我覺得人就是這樣,妳沒有破碎的生命,妳不會發出馨香味。」

「美女跟女強人的背後都是用自信心去包裝的,她一定會有她很脆弱、跟很真實的那個樣子,我反而會很喜歡這個人真實的樣貌,而不是被包裝出來的樣子,我比較怪啦,最原始的樣貌反而是最吸引到我的。」化了妝,變成另一個人(或是鬼)的樣子,體驗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挺好玩的。

(圖/許方正攝)

小薰回憶曾經有一部電影定裝時要她只穿上小可愛上衣跟超短下身,換衣服時只覺得「怎麼布料越來越少?這是對的嗎?」導演告訴她:「如果這個最底線的關卡都沒辦法過的話,那我們就換人演。」應該是小薰拍戲至今遇過最大的關卡,衣服布料真的太少,少到小薰事後還拜託對方把定裝時拍的照片刪掉,最後電影有拍嗎?還是拍了,但衣服尺度沒有那麼大。

「導演只是要讓我去嘗試,如果我連那麼低的底線都沒辦法做到的話,那他真的要選我嗎?他在跟我玩一個心理遊戲吧,我覺得人生好玩的就是妳的理智告訴妳說你不要做這樣的事情,妳身材沒那麼好、妳這樣去拍不好看,但是我的感性又和我說『人生就這麼一次,你不去試試看你怎麼知道妳會變成什麼樣子?』當我口頭上說『好,我演』,可是事後一轉頭,我想說我剛剛在幹嘛?我爲什麼要接演?我瘋了嗎?我很常有時候會跟自己撞牆。」

小薰說服自己的點很簡單,「人生就這麼一次」,即使對自己的身材很自卑,那個太裸露的關卡跨不過去,不能不帶自信去有自信地拍戲……跟自己打了一架後,還是去試了,至少鼓起勇氣試了,可能機會就這麼一次。

「妳是很認真的對自己的裡外一直都是沒有自信的嗎?」

「對。」

(圖/許方正攝)

小薰 黃瀞怡

生日:2月27日

2013年憑《我租了一個情人》入圍第48屆金鐘獎戲劇節目女配角獎

2016年憑《只要我長大》獲得第18屆臺北電影獎最佳新演員獎

2020年憑《無塵之地》獲得第42屆金穗獎最佳女演員

2021年憑《大債時代》獲得第56屆金鐘獎迷你劇集/電視電影女配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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