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論廣場》你有平埔族的血統嗎(賴祥蔚)

埔里平埔打裡折特展。(楊樹煌攝)

自己有平埔族的血統嗎?這是過去一段時間,很多臺灣民衆都曾經好奇的問題。

前幾年網路上流傳一些判斷自己是不是平埔原住民族的方法,例如擁有深邃的雙眼皮、腳的小趾頭指甲外側沒有分岔出一小片等等。但是科學性有待檢驗。坊間還有專書教人判斷,很認真拜讀之後,還是無法根據書中內容判斷是不是有平埔族血統。

2017年生日時,在臉書分享跟母親的合照,懷念在天上的媽媽。很多朋友看了都說我跟媽媽長得很像。還因此收到了一則非常特別的訊息。

發訊息的人,是臺灣的血液疾病權威—陳耀昌教授。陳教授不但是醫學專家,也是知名作家,他的《島嶼DNA》大作,提到周杰倫可能有北歐人的血統,也推論臺灣人跟古代漢人的血統有南北的不同,引起臺灣人對於自己血統的高度好奇;陳教授的歷史小說《傀儡花》,在2021年由曹瑞原導演改編爲公視的旗艦大戲《斯卡羅》,更是引發一波臺灣史的熱潮。

陳教授發訊說:「令堂的照片,看起來可能是四分之一平埔?」他詢問:「她是哪裡人?可以知道嗎?」這讓人非常好奇,照片怎麼看出平埔?陳教授回說:「這個嘛,一言難盡。自小能自長相猜省籍。」

我的母親世代居住於碧潭,最少兩百多年,祖先有沒有可能跟平埔族有關,還真是不知道。有的文史專家建議,從日治時期的戶籍謄本或許可以看出蛛絲馬跡,因爲如果註記「生」就是山地原住民,註記「熟」就是平埔族等平地原住民。申請戶籍謄本一看,沒有這些註記。但是意外發現媽媽的外婆「母不詳」,竟不知道外婆的外婆是誰。

爲什麼會這樣?一種可能是原住民,但是刻意忽略不提。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可能的歷史原因。媽媽的外婆出生那年是清朝同治三年、西元1865年,臺灣有史以來最大的動亂「戴潮春事變」剛落幕。不知道這有關係嗎?

戶籍謄本記載,媽媽的外婆出生3年被領養,那是同治六年、西元1868年。她被領養的前一年,臺灣發生超級恐怖的「基隆大海嘯」,基隆700多戶居民只剩16戶存活。領養者住在基隆仙洞後莊的「不詳高地」。難道她是海嘯的倖存者?所以領養者只知其父而不知其母?

有朋友是透過祖墳,發現自己原來是平埔族的道卡斯族原住民。前幾代先被閩南人同化,後來又被客家人同化。

尋根有意義,還要有科學根據,才能從家族史重新體驗臺灣史。(作者爲國立臺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教授、歷史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