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讀,詩】楊小濱/後舒眠主義

我一頭扎進了蕩氣迴腸,

漂流,聽剪刀的搖籃曲。

隧道里飄搖着沒穿褲子的雲,

在傷口裡,剛吹了一段口哨

就發現水蛇逃得更遠,

絲毫不顧里程碑的驚險。

里程碑假裝成界碑,

不讓我盡情彈跳,除非

我從月亮上醒來,

還能認出梅雨季的外婆橋。

沒料到連月亮也成了懶月亮,

一首小曲還沒哼完,

水蛇已經抽身離去,彷彿

總有追兵高歌凱旋進行曲。

原來,我也不過是

自己身上的軟殼蟲,

比起水草來,更像是

還沒出生的巧克力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