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富陽》辛丑壬寅年「留言憶昔」之四!

程富陽》辛丑壬寅年「留言憶昔」之四!

【愛傳媒程富陽專欄】真要論起寫朋友間相交意境的,那咱們中國杜甫老先生寫的那首《贈衛八處士》當數首選,恐怕千年以降,再無人能出其左右;一句「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直把處於舊時代那種要與好友相見的難度,描繪的如攀蜀道般的難如登天;當然,這恐怕與他正處於當時唐朝「安史之亂」的戰火中,有着莫大的關係。

近期,只要一開新聞視頻,總見千百萬因戰爭而流離失所的烏克蘭難民畫面。想來,也真的只有處於戰亂中,方能真正體會那種國破濺淚,城春驚心,白頭搔短,渾不勝簪的沉痛;當然,這也不是簡單幾句「侵略必敗,抵抗必勝」的蠢話,就可以概括說明的事;但詩人描述:「少壯能幾時,鬢髮各已蒼。訪舊半爲鬼,驚呼熱中腸。」卻是值得仍生活於順境的我們,去深刻意會的。

說到頭,凡事總要及時不要遲,朋友相交如此,面對戰爭的抉擇亦復如是;我們希望好友相交,總不要等到少壯已逝,鬢髮已蒼,訪舊成鬼,才驚呼衷腸,尚未探望;而那些坐在攝影棚侃侃而談的政客,也不要等到家散了,城破了,人死了,纔想到應及早尋求和平的可貴。

現代科技,得讓人們擁有一機在手,朋友間既可及時問候,對彼此關心的事務,亦可藉文字或影像瞬間傳送,交換彼此看法,學習彼此心得,讓距離不再成爲阻隔友誼的問題,這可說是科技今昔之變的好處;然而它的壞處,卻也讓今日武器更邁先進,戰爭更趨殘酷。可惜,我們只能冀望前者,話聊如後;而無法改變後者,動盪如昔!

110.07.16回覆張悅雄《這是一本士子所寫的書》的覆文:

個人的拙作《富陽隨筆之五》,承蒙悅公惠賜佳序及鼓勵,文中期許對「士」的嘉勉,更讓我汗顏。自古以來,似乎都把社會弘毅的責任推給了「士」,卻也無形中形成知識份子的包袱。但不可否認,自20世紀末期,臺灣教育問題面臨的殘酷現實,是讓大部分爲人師表與學子的,都一骨腦主動把「士」字的下一橫給拉長,而成了「土」字;自然,連我也不例外。

等到自己「土」了幾十年,方在職場退休後,竟忽焉在社會一隅,遇到良師,碰到益友,還激勵要有「士」的擔當與視野,實在從內心難止激涌一股「變故在斯須,百年誰能持?」的慨嘆;只能自勉當能如師之所願,離「土」愈遠些,而離「士」更近點,以惟是盼!

110.12.13回覆左化鵬《芋頭、蕃薯》的覆文:

左公的《芋頭、蕃薯》一文,可說色香兼具,趣味橫生。據悉,當年蔣公在故鄉奉化的房間,就掛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王老太夫人,任何黨政高層人到奉化拜訪,得相偕到王老太夫人的陵墓拜謁後,方能談正事,竟蔚成晉見之風。

而第二張掛的則是國父孫中山的照相,來訪者需認同蔣公是孫中山的唯一繼承人;但讓人意外的卻是第三張竟是毛澤東的掛相;而來見面的,則都需當着這張照片作一番自我表白,坦承老毛是我們革命共同的障礙及敵人。看來,縱使老蔣對最痛恨之人,多少亦都帶着些許敬意,方將他們與敬仰之人的相片,一起懸於「高堂」,以爲警戒。

然而,觀今時下政壇,愛之則藏於私域,任之胡作非爲;恨之,則欲盡毀其像,令其魂魄灰滅於世;這着愛之慾生,恨之慾死的仇視與短視,實亦不禁讓人興泛有一份「啥米芋頭蕃薯」(好壞不分,皆使壞事)的世道之嘆!

110.10.27回覆劉以善Line傳《生平》的覆文:

昨晚看這位南京大學校友爲學長撰寫《平生》一文,猶若靜坐秋風起兮的夜色下,恍若見兩位中壯之士相互舉杯的影像,緩緩自暮色中升起;而其中的一位,似乎正娓娓敘述着將軍一生的滄桑經歷與故事。我雖不知其名,但從文章中,卻透露出一股只有摯友間纔有的深厚交情;我想你們在南京大學,一定有無數個夜晚並坐把酒言歡,或者共同戮力研究學問與思想交流;文章中提及你一生境遇,曾歷多次華麗轉身與艱難抉擇,結局都讓同學與同僚萬分驚訝;對於此點的體悟,我想只要是您的好友,自當都會深有同感。

學長一生無論幼時困境,少年從軍,職場軍退後賡續攻讀博士,再經歷家庭至愛身體遽變的起伏跌宕,讓我想起一位作家之言:「當華美的葉片落盡,生命的脈絡才歷歷可見。」我想宋代蔣捷那首《虞美人·聽雨》:「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當是學長在經歷萬般人生驟變後,於此刻最能深切體會的境界。

110.12.19回覆王智榮《歌盡紅塵  人間一度》的覆文:

此次,雖無緣與會狐羣與陳薇女士之宴,但閱您所Po宏文,盡現蘭亭之風;想餐館雖無茂林修竹之景,但席間必顯清流激湍之鋒;攝像頭裡雖無林泉般的流觴曲水之境,卻猶親臨聆聽老蔣柔水詩般的「再別康橋」之音;與會衆人,或不曾相識,但卻能因緣聚足,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儘管昨日冷風颼颼,但想必粵香園的美食,四金釵的優雅,當令衆狐遊目騁懷,足以極其視聽之娛,欣然於所遇,怡然自足,暢可樂也;這實在是狐羣於辛丑年末的一大快事!

111.01.18回覆鄭昇陽《偶感》之覆文:

學長自嘲自作之文,說是純係一番夢囈,但我觀之,卻竟猶若一篇如《山海經》的難得好文;學長可謂真會過日子的雅人;看你時或球敘於球場仰觀宇宙之大,時或漫步於堤防俯察品類之盛,時或吟詩於河岸遊目騁懷,時或鳥瞰天際觀羣鷗飛翔,時或悠然乘舟細賞野鴨漫遊;時或感應萬物於寧靜而升銳氣於心胸;時或思世局於星辰雷電而悟平常之心;其擁深邃意境逾於廟堂,其抱生活雅靜優於江湖;此等生活意境,對這個社會,只有淨化之功,豈有污染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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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爲退役上校

照片來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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