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思潮》普丁訪陸 中俄各取所需(趙春山)

普丁2023年訪問中國時與習近平在北京見面 (路透社)

外電報導,甫勝選續任俄羅斯總統的普丁,擬於今年5月訪問中國大陸。冷戰結束後,中俄關系上了好幾個臺階。雙方的戰略伙伴關係多了「協作」兩個字,就代表不同的意義。

中俄加強關係應拜美國所賜,因爲就意識形態而言,拜登所謂「21世紀民主與專制的較量」,已把中俄打進同一個對立面;就地緣政治而言,美國分別將中、俄視爲她在東西兩線的戰略競爭對手。

習近平重視對俄關係,掌權後安排俄羅斯作爲他首次外訪的國家。習2013年3月23日在莫斯科國際關係學院發表演講,提出「鞋子合不合腳穿着才知道」的「鞋子合腳論」,言下之意就是鼓勵俄羅斯走自己的路,期待中俄合作推動國際體系的「多極化」。

中共外長王毅在主持這次中共「兩會」以外交爲主題的記者會上,對中俄關系談的很多,特別強調雙方打造的是「一種完全不同於冷戰舊時代的大國關係新範式」,即「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但無論從政治、經濟、外交和軍事層面看,中俄之間已形成「準同盟」的關係。

面對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的這埸持久戰,俄羅斯期待來自中共的精神和物質支持,以擺脫西方的經濟制裁和外交孤立;但中共基於本身的利益,對俄烏戰爭的立場,不可能「友誼無上限」,完全站在俄羅斯這邊。

值得注意的是,普丁在勝選後立即宣稱:「臺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反華國家在臺灣周邊進行挑釁,對華實施制裁等企圖必將以失敗告終。」我認爲普丁此刻投中共所好,只能提供「口惠」而已。因爲俄羅斯沒有兩線作戰的能力,而中共此刻解決「臺灣問題」的戰略,仍強調「不戰而屈人之兵」。

普丁訪陸的主要目的是穩固中俄關系,而今年美國大選結果,則是牽動美中俄三邊關係的一個重要變數。拜登與川普的聲勢目前看來不相上下,但如果最後川普勝選,則美俄關係會有變化的可能。川普過去曾讚許普丁是一位「相當傑出又有才華的人」,並揚言當選後不會提供烏克蘭資金,會加快俄烏戰爭結束。因此,川普當選至少會讓普丁暫時鬆口氣,也會增加他在美中俄三邊關係的迴旋餘地。

對中共而言,川普「單打獨鬥」的作風,讓北京不必消耗太多的資源,用來爭取美國在大陸周邊地區的盟國;但另一方面,北京則必須面對川普上臺後,美國升高對中共的貿易和科技戰。

當年一手策畫美國「聯中制蘇」戰略的季辛吉曾說過,俄羅斯不可能成爲中國的「小弟」;他認爲「中俄會因爲短期利益而走在一起,但很難成爲長期的聯盟,因爲中俄關系的本質很脆弱。」

中俄結盟是許多美國戰略專家心中的一個夢魘,但從過去中俄兩國曲折起伏的歷史關係看,季辛吉的上述說法不是全無道理。普丁絕非省油的燈,他不會放棄恢復昔日帝國的美夢。(作者爲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榮譽教授)